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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红灯像凝固的血，刺得人眼眶发酸。
何翠玲手里提着个包包，踉跄着扑到手术室门前，想推又不敢推，只把两只手按在那扇冰冷的铁门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我的大孙子……我的大孙子还在里头……”
周建成落后几步，喘着粗气赶到。
他刚从满月宴上下来，领带歪了，却顾不上整理，只沉声问守在门口的助理，“什么情况？”
助理低声把林舒薇在酒店发疯，孩子窒息，岑予衿抱着孩子急救的事简述了一遍。
周建成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何翠玲听见了，猛地回过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岑予衿！又是那个岑予衿！当初我就说这个女人不能要，她就是个煞星，谁遇到谁倒霉，这克完我宝贝子还不够，又来克我大孙子，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周时越我警告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何翠玲恶狠狠的抬手指着他，“要不然……”
“要不然……别怪我不顾及母子情分。”
“妈。”周时越终于开口，“您可以少说两句吗？”
他坐在手术室对面的长椅上，脊背抵着墙，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是陆京洲那条置顶微博。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而且要不是衿衿，那孩子早就没命了，您可不可以讲点道理，衿衿她做错了什么？让您这么不待见她。”
“她错就错在不应该生在破产的岑家！破产了，为什么还赖着我们家！”
“她这种煞星，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去死。”
她越说情绪越激动，指着周时越的鼻子就开始骂，“现在上流社会谁不讲求门当户对？门不当户不对，她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原本想着是自己的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是……此刻他发现自己真的忍不了。
周时越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脚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惊得何翠玲往后缩了一下。
他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平日里冷冽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压不住的戾气和疲惫。
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几乎要把手机捏碎，声音不再是方才的气音，而是沉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何翠玲脸上。
“够了！”
这一声喝止，让何翠玲到了嘴边的谩骂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愣在原地。
周建成也皱紧了眉，想拉一把妻子，却被周时越冷厉的眼神挡了回去。
他一步步走到何翠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母亲，喉结滚动，每一个字都带着忍到极致后的爆发。
“您骂够了没有？衿衿救了您的亲孙子，是她跪在地上给孩子做急救，是她拼了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孩子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您不感激就算了，张口闭口煞星、去死、门不当户不对，您的良心呢？！”
何翠玲被他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