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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老爷子向来精明，立刻从简琮苏的语气里感觉出了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
简琮苏回过头，看着日益苍老的老头子。
那一瞬间，脑海里滑过的，是过去二十几年，这个家带给自己的一切。
幼时，他也曾经趴在他膝头，一声爷爷一声爷爷的叫着的，他也曾享受过他的宠爱，也承受过他寄予的厚望。
谁知道，到最后，才发现，他所依附的基石，也不过是虚假的幻影。
“爷爷，”他心头几多感慨，声音里少了刚才的冰冷，“我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我不是白旖丽的儿子。我的亲生母亲，是萧漫。这么多年，你还有我爸，都被白旖丽骗了。”
话毕，他看着老爷子的脸，由白转绿，再转黑。
“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就要这样说，“阿丽她怎么可能……”
“她五个月的时候就引产了。”柳慕莞不介意把事情说得更明白一点，“当初的那所医院，有她亲戚在里面，替她做了假。她从一开始就打着抢走别人儿子的主意，可笑的是，你们简家上下，还全把她当成大功臣。”
简老爷子嘴唇哆嗦。
“你、你们肯定是故意骗我的……”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心思龌龊好不好？”萧漫不耐烦地打断他，“骗你有什么好处啊？你们简家要钱没钱，要权势没权势，要名声……现在也没了。老头子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们要大费周章上来骗你？”
她拉住柳慕莞的手，“别跟这种人废话了，我们走。”
她的手在颤抖，柳慕莞知道提到过去的伤痛，她依然无法释怀。
是啊……任谁被夺走了亲生儿子，要挟锁在后院十八年，这一生也是不可能原谅释怀的。
“不行！”简老爷子倒是反应很快，“不把有些话说清楚！你们不能走！”
“什么话？是放过简家的公司，还是给简妮资源？”柳慕莞也无心再和他们废话，“就凭你，还没资格来和我谈判。”
简老爷子满脸憋得通红。
柳慕莞这话说得狂妄，但并非虚假。
只要想到她现在是帝都两大豪门公子相争的女人，简老爷子就觉得……简家真是亏大发了！
在简妮身上投入了一切，结果全部打了水漂。
简小西这个后院野生长大的贱东西，却有朝一日翻了身，只需要牺牲自己的皮相和身体，就有男人为了她，轻易地颠覆简家。
“小西，你不能这样……”简老爷子气势是前所未有的低，语气甚至有了几分卑微，“你身上，毕竟流着简家人的血。爷爷不求你让简家怎么富贵，只求你别……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柳慕莞倒真是要笑了。
“也对，过去十八年，你把我们母女锁在后院，倒也还是慈悲为怀的给了一口饭吃。要是您当初赶尽杀绝的话，哪里还有现在的事呢？简明达，你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简老爷子确实悔……
赶尽杀绝也好，好好对待也好，都比他假慈悲假怀仁得来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结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