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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说错！」
老李一脸认真，他看着众人，说：「我听过故事，都说那几百年前的唐太宗是个好皇帝！神仙都说好的。」
「在他那儿当百姓，有白面吃，有好觉睡！能娶媳妇儿，能生孩子。」
「这不比现在好么？」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众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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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指挥使笑了。
「对……」
「唐太宗是个好皇帝。」
「可惜，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唉，是啊！」
老李叹息一声，感慨道。
少年指挥使走了上来，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对他说道：「老李！别这么丧气，谁说大宋以后不能变好呢？」
老李被少年这么一拍，疼得龇牙咧嘴，「诶哟！你这力道也太大了，我身子骨可经不起……」
他揉了揉自己的肩头，仰头看着少年。
「真的么？」
「这都打了几十年仗了。」
「从我记事起就开始，到现在都没结束，就算有，我估计也看不到了。」
老李说着。
少年抿唇。
「唉！」
「我们这样的人，注定看不到太平哦！」
老李感叹一声，招呼着众人。
「都睡了都睡了，明天一早起来还要训练呢，诶……指挥使，你也睡吧，年轻人虽然身体好，可也扛不住不睡觉。」
「嗯。」
少年点了点头。
有人熄了烛火。
黑暗里，少年的眼眸明亮。
她是青女。
不过，在这些人的眼中，她是不知道靠什么关系进来的年轻指挥使。
老李刚才的这番话，也是此时营中绝大部分人的想法。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众人和寻常一样起床训练。
营门外突然有马急速奔来！
他直奔此地最高将领的大帐，见这着急样子，众人也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诶诶！」
「你们说，又会是什么大事儿？」
几人讨论着。
「总不能……又是哪里多了个皇帝，让我们去讨吧？」
说后半句话的时候，他们倒是还知道压低声音。
只是，这种多个皇帝都随便说的态度，也让青女有些好笑，这乱世果真是有种沧海桑田之感，在这乱世之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对皇帝丶对朝廷的认可实在太低。
谁知道今天头上的皇帝是不是会没了，是不是会换成另一个皇帝？
「好了！」
「晚上说说也就罢了！」
「白天还说？」
老李听见几人窃窃私语之后，当即便怒斥一声。
白天的他和晚上的他不像是一个人一样。
青女见了，也轻咳一声，道：「老李说得对！都练起来，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当青女这话说出来后，有人朝她看了过来，道：「指挥使！你怎么不练？」
「是啊！」
几人附和。
「指挥使，你来这儿之后，好像还没看见你练过！」
「小心上了战场之后，打不赢对面。」
听见这话，青女笑了起来，反说一句：「你怎么确信，我打不过人？」
「这……」
那说话的人挠了挠头。
他没回应。
青女追问道：「说啊！我不生你气。」
「当真？」
「嗯。」
青女颔首。
见青女神色不像作假，他轻咳一声，笑来一句：「指挥使人长得年轻，体格也不壮，说白了，你就是个公子哥，哪有我们这些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吃土喝沙来得有力气？」
「岳秋，休得胡言！还不快向指挥使道歉！」
老李忙喊了一声。
上面的大人物说不计较，那是说得好听！
这可不代表下面的人真能这样说。
那叫岳秋的少年也紧张了起来。
「我……」
「指挥使，恕罪！」
他低下头。
但神色还是有些委屈。
分明是青女让他说的，怎么他就错了？
「诶诶！」
青女摆手。
她看向老李，说：「老李！别吓唬小孩子，是我让他说的，他何罪之有？」
「就是。」
岳秋小声嘀咕。
听见这话，老李也讪讪一笑。
「这个……」
青女抬手，按下了他。
「你别说话了！」
她说着，朝岳秋走了过来，见她靠近，岳秋不免紧张起来，即使青女身高还没有他高，可却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仿佛，他面对的是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岳秋？」
「是。」
岳秋挺直胸膛。
青女抬手，指了指一侧摆着的那些练具，说：「你我对打，你要是赢了，我这指挥使的身份让给你。」
「你输了，便不要再以貌取人。」
「这……」
岳秋一愣。
老李忙道：「不可，指挥使，你就别和他开玩笑了！」
军职是上面指定的，哪有私相授受一说？
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岳秋抢了指挥使的身份，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放心！」
「我们私底下来。」
青女让老李不要担心。
岳秋迟疑不定。
青女瞥了他一眼，说：「诶诶！怎么还不决定？男子汉大丈夫，你方才可是说的言之凿凿，我是个养尊处优公子哥，比不得你们这些行伍里的人的，怎么，怕了？」
「谁怕了！」
岳秋争辩道。
他见青女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也压下心中迟疑，郑重点头。
「好！来就来，谁怕谁？」
有胆色！
她欣赏。
青女取来练具，丢给他一根。
「来吧。」
「你攻，我守。」
岳秋手持练具，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冲向了青女，他棍棒挥舞，看起来倒是大开大合，威风凛凛。
青女闪转腾挪，未被击中一次。
她的棍势却能精准格挡岳秋的攻击，加以反击。
不过是来回几下，岳秋就已经大口喘着气，有些脱力了。
「就这？」
青女一棍扫下，将岳秋打翻在地。
她将棍子杵在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轻声一笑，说：「每日刀枪里滚出来的硬汉子，打不过我一个翩翩公子哥？」
「我……」
「这……」
岳秋抿唇，不知该如何争辩。
他低下了头。
「指挥使恕罪，是我刚才乱说话。」
他哪里想得到，看起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嫩公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既然有本事，怎么来了这么久也不展示？
莫非就是为了等有人像他这样跳出来质疑，然后再杀鸡儆猴？
他成那只鸡了！
岳秋神色有些懊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