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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赵清裕应了一声。
汴京皇城守卫森严，但对赵清裕和青女来说，再怎么严苛的守卫都无济于事。
两人又不走正门，她们是来找麻烦的，又不是拜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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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翻墙！
进了皇城之后，赵清裕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皇宫道路，倏地一怔。
她看向远处那条小路，片刻之后才问道：「师父，等会儿能去见见我母妃么？」
虽说赵清裕是穿越过来的，但好歹臧贵妃也生养她一遭。
赵清裕不是什么薄情寡义之人。
这具身体，与她是有血缘关系的。
「……」
「好！」
青女微微颔首。
她抬手揉了揉赵清裕的头发。
两人先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中，三十岁的赵恒正在处理政务，他已经停了和北方辽朝的战争，命令幽州守军只守不攻，不得再有任何挑衅之举动，以免再掀起边疆战乱。
大宋正准备与契丹议和，枢密院已经遣使者北上了。
南方的大理，也送去了和书。
如今，只要西域的禁军撤回来，天下就太平了！
届时，他定会成为大宋一代治世的圣君！
太平！
自唐末以来百余年，天下战乱不休，而今终于要在他的手中步入太平盛世了！
这可是前面几十个皇帝都做不到的事情！
朝堂之上，衮衮诸公也都对这些决定盛赞不已，想当年，他父皇都未曾得到如此多的朝臣赞美！
「只待天下太平，再无战事，朕便是这百年来第一圣君！」
「连太祖太宗，都不曾做到！」
「在这之后，朕也当效法前人，封禅泰山，以彰威德。」
赵恒心中想着。
他从小便耳濡目染，从赵光义那边听了不少关于神仙的传说。
幼年时听来的这些传说事情，让他对修道求仙一事极为向往！
泰山上是否真的有神仙？
那位帝师……
也是神仙吧？
赵恒放下了手中的笔，道：「来人！」
「去枢密院，请李相公丶王相公来，问问他们，去契丹的使团到什么地方了，还有多久才能至契丹。」
外边没有人应答。
赵恒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外面。
「人呢？」
「来人！」
他又喊了几声。
只见外面出现了两个身影，而看到这两个身影的赵恒瞳孔一缩。
这两个身影，他都没见过。
「你们是谁？」
「谁让你们来的？」
他把青女和赵清裕当作是后宫的某些人派来的人。
青女与赵清裕对视一眼，只见赵清裕一脸嫌弃地看向自己这个便宜哥哥，说：「你叫赵恒对吧。」
赵恒听见她喊自己的本名，不禁瞳孔一缩，神色愠怒，正要发火。
只听赵清裕叹了口气，神情无奈地看着赵恒，缓声对他说道：「虽然很不想这么叫你，但是……三哥，我是赵清裕，这位是我师父，少典青女！」
「……！」
赵恒瞳孔一缩。
「你是清裕妹妹？她……她是……帝师？」
「你们……怎么会从西域回来？」
赵恒说着，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情难掩错愕。
青女盯着他道：「我们回来，你很惊讶？」
「不希望我们回来？」
「这……」
赵恒眨了眨眼。
青女直接坐在了一旁，她瞥了一眼站在那边，表情和行动都有些僵硬的赵恒。
「我问你，撤军的主意，是谁先提出来的？」
「你？」
「还是……其他人？」
赵恒没有说话。
赵清裕跟着青女在一旁坐了下来，提醒道：「我师父脾气不是很好，再不回答的话，小心挨揍！你也明白，这世上恐怕还没有能对付得了我师父的人。」
赵恒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帝师……」
「您制约天下，至今多少年了？」
「为何……还是不放过我们？」
兴许是自赵匡胤那时起青女便有了个帝师的名头。
赵宋皇族在面对她的时候，莫名会更加卑微。
也许……
又是因为赵宋皇族的天子气先天不足？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青女目光一凝，反问：「你们……是谁？」
「皇帝？公卿？」
「不会是百姓吧，你有资格替他们说「我们」么？」
赵恒没有回答这话。
他一脸苦涩。
青女又冷声一笑，说：「你当我很想么？」
自开宝以来，她本就不想过多涉足这些事情！
干涉天下很好玩么？
她是要付出代价的好吧！
如今的她，说的好听还是什么泰山圣女。
不过是个名号而已。
实际上，她也就是个比较能打的老不死。
仅此而已。
法力？
仙术？
没有，只有几本道经。
在赵光义登基之后，她便隐姓埋名去当了厢军指挥使，归来后又在蓝田县种地数年。
若非因为遇到官匪勾结之事，她也不会在那时去见赵光义。
后来，岳秋的功劳被顶替，赵光义又让他出使西域，哪一件是她主动的？
唯有徵西域……
这是她主动的，她承认！
而且，她绝不后退。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你是皇帝，这天下如何治理，你说了算，我尊重你。」
「但是西域，不能丢！」
「辽东丶南疆，也不能放弃。」
青女缓声说着。
在听完她的讲述之后，赵恒一脸苦涩。
穷兵黩武！
穷兵黩武啊！
「……帝师！」
「这得耗费多少钱粮，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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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唐以藩镇而亡，天下战乱不休，殷鉴在前啊！」
赵恒字字真心。
这也的确是他所担忧的事情。
当然，不能说他说错了。
他所说的这些，也的确都是大唐后期种种纷乱的原因之一。
归根到底，他和青女想的不是一件事情。
青女求的，是生活在这片大地之上的人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但赵恒要的只是他赵家天下的安稳。
没有西域。
没有辽东。
没有大理。
甚至没有河西走廊，都没关系！
只要他们赵家还是皇帝就行了。
「……」
在他问完这些问题之后，青女默然。
她注视着站在那里的赵恒。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闭上了眼睛，询问道：「赵恒……是不是就算只剩下一座城，只要你赵家还是皇帝，就无妨？」
「哪怕起视四境，异族侵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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