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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辉是熊应延留在泉州的暗线，熊应延骗了杨耿，在李自成大军攻打泉州前撤离，所有事物都移交给了他。
但马辉身后，并不是只有几名眼线那么简单，而是有一整张情报网。
“公公，昨晚子时，郑军大营有人渡过晋江，去了李自成的营地，直到拂晓才回来。”随从太监，汇报。
“噢，这可热闹了，李自成打了这么久没拿下，他们两家总算要有动作了，马上启动所有的内应，咱家要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马辉头发泛白，似笑非笑。
潜伏在这个鬼地方两年，总算快有结果了。
“是！！”
属下太监，拱手告退。
大约到了第二天下午，马辉就收到了消息，虽不知具体内容，但也基本了解了大概。
马辉精神大振。
“呵呵呵，好啊，郑之龙，你竟敢背叛朝廷，跟闯贼合作，马上派人将消息传给方公公。”
方正化的探子，早就进了泉州城，盯着郑军一举一动。
……
李自成和郑之龙都提防着对方，却没有耍心机，因为他们需要这场合作。
李自成很快派人准备了一百万金银，送往六熬所，等郑之龙移交了战船，就可以直接带走。
郑之龙则悄悄派人，乔装北上，前往延平、漳州等地。
只等李自成撤出后，马上佯攻，造成收复失地的假象。
乔装打扮，不是为了瞒着李自成，而是为不被朝廷发现，他们的行军路线对李自成反而是公开的。
三天后，周凤梧抵带着一千多人，抵达六熬，李自成也在刘宗敏护卫下，前往六熬，跟周凤梧会合。
在此之前，周凤梧在铜山等地通过招降，购买的方式，收集了几十艘大船和一百多艘小船。
交易达成，他就能水陆并进，拿下粤东。
六熬所海面，风平浪静。
为安全起见，交易选择在晚上进行。
周凤梧将金银秘密送到铜山所后，六熬所守将洪旭，派人前往验收，周凤梧派去验收船队的将领很快也返回大营汇报。
一切非常顺利。
“周将军，既然没有问题，我们就将银子带走了！！”
“好说，我们的人也该进驻水寨了。”周凤梧挥了挥手，招呼兵马进去。
负责接收银子的将领，是六熬水寨千户，姓钟。
参将洪旭是郑之龙的心腹，对郑家忠心耿耿，此前周凤梧派人来招降，还被洪旭给杀了。
但这次交易，郑之龙还派了资历更高的老将杨耿前来。
钟千户验收完毕，立即派人通知洪旭和杨耿。
“好，传令，驻守港口的兄弟，全部登船。”一部分兵马已经走了，留在港口的人都是郑家嫡系。
钟千户的人很快押送银子抵达港口。
洪旭早已准备好了押运银子的战船。
“洪将军，此事非同小可，上百万金银，万一有什么差池不是你我能承担，要不，我们都去运银船吧。”杨耿道，谈判的事由他全权负责，绝不能在最后一步翻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