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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没人。
王家川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有人躺过的褶皱,
枕头上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
“唐欣!”
王家川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撞出回音,没人应。
王家川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踉跄了一下,手扶住门框才没让自己倒下。
心脏那种紧缩的疼越来越厉害,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着,捏得他喘不过气。
王家川一间房一间房地开门。
书房,没有。
客房,没有。
厨房,没有。
阳台,他都掀开窗帘看了。
没有,到处都没有。
“宝宝......”
王家川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摸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李林!给我查!查小区所有的监控!查她什么时候出去的!往哪个方向走的!”
电话那头李林还没应声,他又吼:
“让老宅的警卫全部出动!
给那个陈麦,顾小满打电话!
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全部给我问一遍!”
“领导,您先冷静,嫂子可能只是......”
“我冷静不了!”
王家川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红得吓人,
“她手机都没带,怎么会凌晨三点一个人跑出去,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挂断电话,又往车库跑。
电梯太慢,他直接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
心脏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扶着墙喘了两口气,又继续往下跑。
到了车库,李林的车刚好也到了。
“领导,监控显示嫂子是凌晨三点多自己开车出去的,往老城区方向走了,”
李林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吓得赶紧下车扶他,
“您要不先......”
“开车,去她出租屋。”
王家川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哑得不像话,
“快。”
车子发动,在凌晨四点的京城里疾驰。
王家川坐在后座,两只手死死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他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子里全是唐欣。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那个电话......那个电话!
“李林,”
王家川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个沈局的秘书,叫什么?”
“叫......叫林薇。”
“查她。今天她要是碰过我手机,就查她接了什么电话,说了什么。”
“是。”
车子停在熟悉的楼下。
王家川没等车子停稳就推开门冲了下去。
看见唐欣的车楼下停着,这心才算安稳些。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
王家川一步跨三步的走进电梯。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王家川深吸一口气,李林在后边跟着。
“车里等,”
王家川有很强烈的预感唐欣就在里边。
楼道里安静的就只有他自己,王家川抬起手按开了指纹锁。
然后他径直冲向卧室,推开门——
唐欣蜷缩在床上,小小的一团,怀里抱着圆咕噜,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还轻轻皱着。
她穿着出门时的那身衣服,连外套都没脱,就那么缩在被子里,让人心疼。
王家川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找到了。
她在这儿。
王家川一步一步走过去,卧室不大,却好像走了很久。
王家川到了床边,慢慢蹲下来,伸出手,想碰唐欣的脸。
可手抖得太厉害,又凉。
终究是悬在半空半天没敢落下去。
“宝宝......”
王家川哑着嗓子唤他,声音里带着颤抖,
“宝宝,我来了。”
唐欣本身睡的也不踏实,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王家川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然后往被子里缩了缩,没说话。
王家川的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对不起,”
王家川伸手把唐欣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抱得死紧,
“对不起,宝宝,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干什么了?”
唐欣有点肚子疼,推迟了些日子的姨妈可能是要来了吧。
真可笑连他来了连姨妈也来了。
王家川就着昏暗的光亮,看着唐欣没有血色的脸,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宝宝,别吓我,求你,别吓我......”
唐欣被他抱得有点疼,但她没挣扎。
她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发抖,
“王家川,”
唐欣轻轻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小心你的心脏,还在养呢。”
王家川往前凑把脸埋到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宝宝,怎么不在家?”
唐欣抽出手摸摸王家川的头,
“你不在家,屋子太大了我害怕。”
王家川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恐慌和后怕:
“是我的错,是我最近的太忙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
“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宝宝,那个电话...我们封闭开会不让带手机...电话是另一位领导的秘书,她趁李林不注意拿了手机,我根本不知道。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我这几天都在开会,手机被收上去,每次只有几分钟能联系你......”
唐欣看着他,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唐欣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委屈,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我知道,”
唐欣回应他说,
“我相信你。”
“你不信,”
王家川苦笑,手指轻轻抚过她消瘦的脸颊,
“你要是真信,就不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怎么会瘦这么多。”
王家川的拇指擦过唐欣的眼下,那里有一圈明显的青黑。
唐欣没说话,往床里边挪了挪,拍拍床边。
王家川脱了西服外套,掀开被子,躺在唐欣身边。
紧紧的把唐欣搂在怀里。
在后边蹭蹭,唐欣笑着回手拍王家川一下,
“怎么和小狗一样呢~”
“媳妇,你以后别吓我,手机也不拿...”
“我也没想这么多,而且你也忙,想着不打扰你才好。”
“你的事情永远不打扰我,别让我找不到你。”
“好,以后去哪儿我都告诉你。”
王家川感觉唐欣的情绪不对劲,淡淡的,好像又回到解放前,对自己可有可无的感觉。
王家川把唐欣转过来面向自己,
“宝宝...”
终究是没说出来什么,只是心疼的一味地重复,
“怎么瘦了这么多?”
亲亲唐欣,唐欣从床上起来,冲到卫生间,干呕。
“媳妇!!”
王家川被吓坏了,跟着过去,把唐欣护在怀里。
接水给她漱口。
唐欣感觉自己现在晕的厉害,下边好像出血了,姨妈造访,
怎么会被王家川看见这么狼狈的一幕,
唐欣拉着王家川的手臂,耳朵好像是隔着薄膜,自己说的声音都很遥远,
“王家川,我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