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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我可一点没瘦，我这是长肌肉了，你看看我这胳膊多结实。”
“说起瘦，娘亲跟四弟倒是瘦了不少，特别是四弟，整个人都瘦了圈圈了，看上去虽然清俊，但完全都不像个男人？”
“咋的，老四，你还减肥啊？虽然娘亲天天说减肥，但你一个男人减什么减？这都成骨头架子，看着跟骷髅似的。”
宋瑛素来敬重二哥，可此刻听了这番话，心头也不免泛起几分无奈。
他身形清瘦是因为被奸人暗害，生了一场大病，再加上带病会试科举，弄了一个病上加病，这身体能不瘦吗？
他又不是二哥那种肌肉男，身体强壮的一批，他还是一个不到十七的孩子好吗？怎可与二哥这般身强体健的武人相比。
想到这里。宋瑛无奈轻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情绪，这才淡淡开口道。
“二哥说笑了，我这是连日操劳科举与朝中事务，并非刻意减重。倒是二哥，一身悍气，依旧是之前的模样。”
宋珩哈哈一笑，拍着胸脯道：“那是！我这身子骨，上战场拼杀都绰绰有余！
快跟我说说，信里说的边关战事以及去卫将军帐下投军之事，到底是何详情？”
宋瑛起身，亲手为兄长斟上一杯热茶，眸色沉静，随后将此前与父亲商议的谋划，一字不落的娓娓道来。
从卫凛的品性才干，到京城这边一些勋贵世家的阴谋算计，从边境私通西域的乱党，再到到宋家如今腹背受敌的处境。
最终落脚于宋珩的前路抉择。
“……西域那边的黎国不安分，陛下想打一场大战，将咱们大梁一朝，未来的西部威胁掐死在萌芽中，以便皇权的顺利交接。
前几日就已经发圣旨宣边关大将入京，其中便有卫凛，卫将军……”
“这一次卫凛卫将军既有可能是主帅，即便不是主帅也是军中的实权大将！”
“二哥，我跟爹的建议是让你去投奔卫将军，哪怕只是在他身边当个小卒也是好的。
京城那些勋贵将领早已被富贵权势腐蚀，心中只有一己私利，毫无家国天下。
你若归入他们麾下，立功的却是他们的子侄，冲锋陷阵的是你，背锅送死的也是你，终究只是一枚任人丢弃的棋子。”
宋瑛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戳心：“卫凛是爹当年的旧识，忠直可靠，治军严明。
你投他帐下定能一展平生所学，不至于被抢功，战场上这点极为重要！”
战场之上缺的是什么？不就是机会跟公平吗？宋珩明明可以早去投军，为何要一直等到现在，等的就是一个机会啊！
宋珩脸上那股爽朗笑意渐渐淡了，攥着茶杯的指节微微收紧，指腹泛白。
他不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是从前只当是京城里的腌臜事，没料到竟已脏到了军伍之中，大梁立国这才多久啊？
他一身蛮力一腔热血，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枪使、当棋子丢。
更恨明明浴血拼杀，功劳却落在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勋贵子弟头上。
沉默片刻，宋珩猛的一拍桌案，茶杯都震得一跳，声音沉了下来，眼神肃穆，脸上也再无半分玩笑之意。
“老四，你这话，说到二哥心坎里去了！”
“我宋珩顶天立地一条汉子，要的就是一个公平！要的就是凭真刀真枪挣功名，不是靠攀附权贵、看人脸色混前程！”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屋中，腰间佩剑哐当一响，眼神亮得惊人，满是沙场男儿的悍气：“还是爹和你想得周全！”
“卫将军是忠良，我信得过！只要能跟着他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莫说当个小卒，便是让我从马前卒做起，我也心甘情愿！”
“那些蛀虫把持的军门，我宋珩就是一辈子不入仕，也不屑与他们为伍！”
他回身看向宋瑛，语气郑重，一字一顿：“行，这事，我应了！”
“卫将军那儿，我去！这就收拾行装，等卫将军一入京，我便亲自登门投效！”
“这一仗，我不仅要去，还要打出我宋家儿郎的威风来！绝不让你们失望，更不叫那些奸邪小人看轻了！”
顾青荷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二儿子，轻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泪意，又极快的用手扶去了，没让两个儿子看见。
旁边的宋书宴则是担忧的看了一眼妻子，儿子上战场生死未知，当娘的应该是最为担心，最为伤心的那一个吧！
“先不说这些大事了，人家卫将军这会儿都还未从边关赶回来呢！
即便是陛下有心打这一仗，没个一年半载也是打不起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真正的打仗哪有不准备一年半载的啊？匆匆
“二宝，娘听说你来京城的路上，救了两位姑娘？这两位姑娘是什么人啊？”
顾青荷此言一出，屋中方才紧绷的气氛顿时缓和了几分。
宋珩正意气昂扬，被娘亲忽然打断，先是一怔，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挠了挠头，憨厚一笑。
“娘怎么连这事都知道了？不过是刚好碰上了，顺手为之罢了。”
宋珩笑着坐回椅上，语气随意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时过汉中那片山林时，遇上山匪劫道，那个原本我也没想要救什么姑娘！
只是那两个土匪嘴巴不干净，骂的儿子有些气恼，便直接给宰了，连同土匪老窝都给拔了，顺便去官府领点赏钱。”
帮官府抓土匪或者悬赏的通缉犯，是宋珩这几年的业余爱好，顺手的事。
“那两位姑娘就是土匪窝里救出来的，据说是刚抓进去，宁死不从，都准备撞墙而亡了，嘿嘿，恰巧儿子这时从天而降！”
“她们两个看着弱不禁风，实在可怜，我便出手将人给一起带了回来。”
虽然说从外面带两个陌生女子归来，会有隐患，但宋珩来京城并无人知晓，他一个乡下小子，谁会特意算计他啊？
更何况这两姑娘是土匪窝里救回来的，若是他没去，或者去晚了，估计人都已经死了，算计他也用不着花这般大代价不值当。
所以这两位姑娘当真是意外了！
话说回来了，当初宋书宴也杀了一窝土匪，当时同样救回来了不少女子。
那些女子如今大部分都在金秋村有了自己的家，跟一些外来的长工单身男子成了婚，这些年过去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