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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乡不知是说不出话还是不愿说还是不知道，反正陈志等了许久，等到以为对方不会开口打算离开的时候。
“有……有校尉。”
“什么？哪个校尉？”陈志一听就急了。
“有，有。”
“你听不清吗？问你姓什么？”陈志一头雾水。
可惜何安乡的面部着实不适合说话，能说出那几个字已经拼了全力，这会只能维持喘气。
陈志根本不敢触碰他，眼看他又疼又狼狈地榻上蜷缩着，终究咬牙回去给明洛一个交代。
“校尉？”
明洛没成想真有。
还是一条龙的自上到下。
李安远咋不直接委托李靖呢？
都是有名有姓的同僚，她又没什么出身，保不准李靖愿意呢？
“对，他说有一个校尉。”
“一个？”明洛迷糊了。
“不，他说有校尉。”陈志回想了对方的说辞，复原道。
明洛则皱眉：“原话到底是什么？”
“有，有校尉。”
“喔……”明洛微微一笑，那笑意却似外头的天气一般，带了犀利的冬日寒气。
她站起身子，转身往煎药处去，淡笑道，“有劳陈队了。”
“不敢当。”
*
作为随军的女医师，明洛荣幸地被安排去了给隋朝的萧皇后把脉，对方自打归降到唐军中，身子便一直不行。
唉。
又是个历史名人。
杨广的遗孀，正儿八经的皇后。
免不了被人传各种黄谣，最离谱的包括和李渊的，和李世民的，说她辗转几个皇帝，经历多少男人。
有任何抑郁她都理解。
抱着各种可能，她小心翼翼进了对方休养的营帐，李靖作风从来硬朗直白，并没有给很好的待遇，但该有的都有了，只是不够富贵而已。
“你是女子？”
“是。”
头一句问话，明洛就对萧皇后印象分不高。
别是和郑观音一般的性子就可。
“那好，怪道李将军那日与我说军中有医术很好的女医，你看着眼明心亮，有劳。”萧皇后年岁六十上下，招呼明洛走近些。
听着对方自称我，明洛稍稍改观些许。
和在突厥手底下讨生活比，能回长安中原胜过一切，再怎么样，在李二和长孙手下活更好。
明洛跟着对方进了内室，挂着不少垂地的帷幔，遮掩住了其中的两人，明洛不解其意。
“有劳医师帮我瞧瞧了。”
萧皇后到这年纪，又经历了北边的风霜，辗转多年，不可能再有三四十的风韵犹存，更没有年青娘子的腼腆，衣裳下裙说解就解。
明洛当即收敛了诸般胡思乱想，拿出全神贯注的心态，摒弃了对方所有过往和身份，只当是个病患。
如此便好。
人与人间有许多关系联系，明洛会对历史上留名留姓的人物好奇，可对方在某一个时刻只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褪去那些光环，也仅仅是和她一样真实存在的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