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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星际网吧，潜伏的暗流
夏言的呼吸带着点刺痛。
丹田里空空荡荡，一丁点多余的真气都榨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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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纯粹是靠这具被《黄庭经》改造过的道体底子在硬撑。
但他走的很稳，脚步落在地上没有一点虚浮。
阿尔托莉雅走在夏言右侧半步的位置。
一个标准的侧翼掩护站位。
她的体能同样见底，但那双碧绿眼睛里没有半分松懈。
昏暗路灯打在她有点乱的金色盘发上，照出紧绷的下巴线条。
他们跟着前面的诺顿，已经走出了那条又窄又破的死胡同。
外面的街道算不上繁华。
没有市中心那种刺眼的霓虹灯幕，也没有川流不息的豪车。
这只是一片夹在城市繁华地带边缘的普通街区，路面上甚至还能看到几块没清理乾净的油污跟随处乱丢的菸头。
诺顿走在最前面。
他没回头看夏言两人跟没跟上，步伐保持着一种规律的节奏。
夏言盯着那个宽大的背影。
从水下逃生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
这位曾经高坐在王座上的青铜与火之王，不光剥掉了远古神明那套高调的气场，连走路的姿势都融进了这个城市的市井里。
诺顿的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垮着。
完全是老唐过去混迹网吧跟出租屋那副底层青年的样子。
如果不是刚在巷子里体会过那具肉体里藏着的恐怖爆发力，夏言简直要怀疑前面走着的就是个普通无业游民。
在街角连续转了三个弯后，周围的环境变得更旧了。
路灯坏了好几盏，隔着很远才能看到一点昏黄的光晕。
诺顿在一排低矮的临街商铺前停下脚步。
夏言跟阿尔托莉雅跟着停下。
抬头看去，是块挂在二楼防盗窗外面的老式塑料招牌。
招牌外面的亚克力板已经有些发黄，里面塞着的劣质霓虹灯管还在一明一暗的闪。
上面亮着四个大字：星际网吧。
旁边还有几个小一号的字，写着「包夜十元，空调开放」。
夏言看着那块老掉牙的招牌，眉毛微微向上挑了一下。
「我记得，」夏言从口袋里摸出之前收情报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头冲诺顿的背影出声，「你之前让别人代发给我的那条加密简讯里，写的地方是星际酒吧。」
他把最后两个字说的很重。
诺顿站在网吧的玻璃推拉门前，手已经搭在了有点锈的门把手上。
听到夏言的问话，他连头都没回。
「那种为了筛掉跟踪者随口编的谎话，你也信？」
诺顿的语气随意，带着理所当然的冷淡，「这座城市根本就没有什么星际酒吧。如果真的有人或者势力的眼线顺着那条简讯去全城排查一间不存在的酒吧，只会把他们自己的视野带偏。」
诺顿手腕发力，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玻璃门。
（一一一）果然。
夏言在心里咂了咂嘴。
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一旦开始适应现代社会的规则，甚至学起了人类的谍报战术，这事还真有点棘手。
这说明诺顿已经放下了龙王那点傲慢，开始用最实用最高效的方式来达成他的目的。
门轴发出乾涩的摩擦声。
诺顿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夏言没犹豫，偏了偏头示意阿尔托莉雅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这家叫星际网吧的地方。
刚一跨进大门，一股网吧特有的味儿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劣质空气清新剂的香跟常年散不掉的廉价菸草味，还有泡面调料的辛辣，全混在沉闷的空气里。
里面的光线昏暗。
没开大灯。
天花板上只有几盏小功率的壁灯散发微弱的光。
整个大厅的主要光源，全来自一排排电脑显示器发出的蓝莹莹的光芒。
蓝色的屏幕光打在坐在电脑前的人脸上，有点惨白。
网吧大厅的面积不小，横向排着好几排电脑桌。
机箱的散热风扇汇聚在一起，发出持续的低频嗡嗡声。
偶尔能听到敲击机械键盘的脆响，以及耳机里漏出来的游戏音效。
」Fireinthehole！」
一道有点失真的游戏语音从前排一个机位上传来。
那是CF里的投掷手雷音效。
夏言跟在诺ton身后，沿着大厅中间那条铺着深色防滑地垫的过道往里走。
他的目光自然的扫过两侧的上网区。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到一个陌生环境，必须第一时间掌握周围的人员分布。
过道左侧的第三排连座，坐着七个年轻人。
他们清一色穿着没特徵的深色衣服，有男有女。
每个人都戴着宽大的头戴式耳机，右手握着滑鼠，左手搭在键盘的WASD键位上。
屏幕上统一显示着CF的游戏画面。
就在夏言经过这排连座的前方，视线恰好落在他们身上的一瞬间。
没听到任何口令，也没有任何预兆。
这七个原本正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操作的年轻顾客，就在同一秒，同步停了手里的所有动作。
七把滑鼠同时悬停在滑鼠垫上。
七双敲击键盘的手同时僵住。
不仅如此，连他们胸口起伏的呼吸频率，都在这一瞬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一致。
紧接着。
这七个人没说一句话，甚至连耳机都没摘。
他们坐在电竞椅上，上半身保持静止，只有脖子用一种机械般的速度，整齐划一的转了过来。
七张脸全部面向了过道。
昏暗的蓝光下。
这七个人的双眼眼睑同时向上翻起。
原本属于人类的瞳孔已经被取代。
七双纯粹的黄金瞳，在网吧的幽暗里猛的亮了起来。
不是混血种那种带杂质跟情绪波动的淡金色。
那是熔岩一样浓稠，燃烧着服从跟狂暴的纯正赤金。
十四道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像刀子一样，直勾勾盯住了走在过道上的夏言跟阿尔托莉雅。
没有多余的动作，但那种将空气凝固的浓烈敌意，已经随着黄金瞳的点亮，跟海啸一样拍了过来。
阿尔托莉雅的反应极快。
黄金瞳亮起的瞬间，她原本放松的双腿立刻绷紧。
她的左脚向前微踏半步，脚掌牢牢抓住地面，整个人的重心猛的向下沉去。
这是个随时能暴起发力的进攻姿态。
虽然魔力所剩无几，但只要夏言遭到哪怕一丝实质性的攻击，她不计后果的会在一秒钟内拧断离她最近那个敌人的脖子。
夏言的脚步在原地顿了一下。
他没做出任何防御姿势，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的好像只是在看七个普通的网瘾少年。
但他的心里，已经翻了天。
（°°）搞什么鬼。
夏言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靠着《黄庭经》带来的超感官知觉，迅速探查着这七个人的底细。
不对劲。
这能量波动也太恐怖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混血种。
这七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纯粹的可怕。
他们体内的龙族血统已经被提纯，肉体的密度跟肌肉纤维的排列方式，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种非人的异化。
他们是龙侍。
纯血的龙侍。
夏言的目光从左到右快速扫过这七个人。
心里的震惊更深了。
在这七个人当中，坐在最边上的三个，体内的能量回路甚至已经形成了稳定的闭环。
那种级别的威压，他只在水下见过的参孙身上感受过类似的雏形。
三代种。
这里面竟然有好几个达到了三代种级别的纯血龙族！
夏言终于明白，刚才诺顿在巷子里对他说的那句「底气」是从何而来了。
从青铜城逃离到现在的这几个月，这位王根本就没闲着。
他在隐藏自己踪迹的同时，竟然在人类社会，在执行部校董会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拉起了这么一支恐怖的亲卫队伍。
他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唤醒这些沉睡在城市地下的古代纯血龙族的？
还是说他用某种禁忌的炼金术直接改造了人类？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诺顿的恢复进度快得吓人。
夏言现在体内一丁点真气都没有。
如果在这里动手，面对七个服从命令随时准备自爆或暴走的龙侍，他连拔出投影武器的机会都非常渺茫。
他现在唯一的底气，就是存放在阿瓦隆之中的那团灵魂。
夏言强压下身体发出的危险本能警告。
他迎着那七双要把他撕碎的黄金瞳，鼻子里轻蔑的哼了一声。
没有丝毫退缩，甚至没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态。
走在最前面的诺顿也停下了脚步。
他当然感受到了身后那股瞬间升腾起来的敌意杀气。
但他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理会自己手下那自发形成的凶险威慑。
诺顿只是微微侧过半个身子，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停在原地的夏言。
他的嘴角扯了个微小的弧度，像是在观察夏言会不会在这一刻露出恐惧或者失态的破绽。
看了两秒钟，诺顿收回了视线。
「走吧。」
诺顿的声音依然冷淡。
他转回身，不再停留，直接穿过那片被蓝光跟黄金瞳交织覆盖的过道区域，向着网吧最深处走去。
大厅的最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老式木质楼梯，通向上方未知的空间。
夏言看都没再看那七个龙侍一眼。
他拍了拍阿尔托莉雅的手臂，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跟在诺顿身后。
当他们走过那排连座的时候，七个龙侍的黄金瞳跟随着他们的移动轨迹缓缓转动。
冰冷黏稠的视线跟刀子似的划过夏言的后背。
没有任何人阻拦。
在诺顿没有下达明确的指令之前，这些龙侍就像拔了电源的杀戮机器，仅仅保持着锁定状态。
木质楼梯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行。
诺顿率先踩了上去。
老旧的木板承受着他不合常理的重量，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吱呀闷响。
夏言站在楼梯口。
这里的光线比大厅里还要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上面没有灯，只有深邃的黑暗。
脱离了外面那层好歹算是公共场所的大厅视野，踏上这条楼梯，就等于进了一个封闭且无人知晓的私密空间。
在这样一个狭小的密闭环境里，如果双方刚才的谈判破裂，或者诺顿的耐心耗尽，局势会在瞬间变成最暴烈的近身厮杀。
夏言深吸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慢慢吐出。
他踩上了第一级木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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