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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沈川回复过叶未央不久那符笔又自动飞到了半空。
没有等沈川去拿。
它自己就开始唰唰点点地写了起来。
金色篆文再次浮现：
“既然你不在承天教，那就不必和秦放、何以琛等弟子汇合了。
尽快返回中央仙域。
书院还有安排。“
沈川看着这段文字，眉头微微皱了皱。
叶未央的语气比上一次更简短，更直接，没有任何客套，只有命令，尽快返回，书院还有安排。
这八个字背后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川能感觉到叶未央似乎对他在外面游历这件事不太满意。
但他也没打算解释什么。
他拿起符笔，只写了四个字：
“弟子领命。”
然后沈川放下符笔，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三张传音符，三张传音符上分别发给三个太清境修士涂山海棠、石惊鸿、叶轻眉。
三名太清境女修，三名他引荐进入承天教的太清境长老。
沈川将神识注入传音符中，简短地说了一句话：
“立刻收拾好自己洞府里的东西，到我洞府汇合。
此番离开承天教，恐怕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三张传音符化作三道流光，从洞府中飞射而出，消失在灰雾之中。
不多时，第一道身影出现在洞府门口，是叶轻眉，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长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挽起，面容清丽中带着几分凌厉，
太清境的修为让她的气质如寒潭般沉静，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团不易察觉的火焰。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石桌旁，安静地坐下。
然后是石惊鸿，她比叶轻眉来得稍晚一些，一身墨蓝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剑，走路带风，目光如刀，她进来之后扫了一眼洞府里的情况，看到沈川和叶轻眉都在，便也坐了下来。
最后是涂山海棠，她来得最晚，但她一进来，整个洞府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她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若隐若现的曼珠沙华，她的美是那种带着危险的美，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的毒花。
美则美矣但靠近就会中毒。
她坐下后，三双眼睛同时看向沈川。
四人在石桌前分宾主落座。
沈川坐在主位，三女分坐两侧。
石桌上的冷茶被沈川随手一挥，换成了四杯新茶，茶烟袅袅，但没有人去喝。
沈川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目前衍命天机阁在蚀天盟对我开出了花红。”
第一句话就让三女的眼神微微一变。
但她们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进阶太一境之后，准备真实行走真仙界。
可能会通过灭杀修士的方式找到自己在修仙界的位置。“
这句话说得很坦然，没有遮掩，没有修饰，就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呢。”一样平常。
但三女都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灭杀修士，找到自己在修仙界的位置。
这意味着沈川要出去杀人了，而且不是杀一个两个，是要通过不断的杀戮来确认自己的实力，来检验自己的道，来磨砺自己的刀。
沈川继续说道：
“另外永夜书院的叶未央让我返回永夜书院。
永夜书院院长亲传弟子秦放，还有另一名院长弟子何以琛，会率领一批永夜书院弟子不日抵达承天教。
他们要将林夏薇等紫霄书院弟子接回中央仙域。
之后这些永夜书院弟子和林夏薇等人会一同离开承天教返回中央仙域。“
沈川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没有保留，不用隐瞒，该说的都说了。
说完之后洞府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茶烟在四人之间缓缓升起。
三女都没有说话，她们只是看着沈川，看着他那双如同夜空中星辰般深邃的黑瞳。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只有一种平静的、确定的、不可动摇的决意。68
三女都清楚自己这位主上，恐怕又要出去大开杀戒了。
而且这一次恐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沉默持续了很久，终于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叶轻眉。
叶轻眉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主上。”
她看着沈川，目光中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
“离开承天教这等大事，是不是应该和妖合大长老房剑心通报一下？”
叶轻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毕竟主上带领我们离开承天教，三名太清境，一名太一境离开宗门，这也是件大事。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恐怕不太妥当。“
沈川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自然。”
他的语气很平静。
“我们准备妥当就去和大长老告辞。”
沈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
“另外，”
沈川放下茶杯，看着三女。
“我们只是离开的时间比较长。
不过我们依旧是承天教的人。
以后承天教用得着我们，我们还要回来看看的。”
这句话说得很淡，但三女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沈川没有说“我们不再是承天教的人，
他说的是“我们依旧是”。
这意味着他没有打算叛出这个宗门。
他只是要出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做完了还会回来。
涂山海棠第一个站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了态度，石惊鸿紧随其后，叶轻眉最后起身。
三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跟随，无论沈川去哪里，无论沈川要做什么她们都跟着。
就这样沈川四人离开洞府。
飞过承天教那条蜿蜒的山间长廊，经过一片又一片的灵药园，穿梭于一片一片亭台楼阁，沿途有不少承天教弟子看到他们，纷纷行礼。
沈川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停步。
承天殿，那是承天教的大长老办公所在。
大殿巍峨，殿前两尊石雕麒麟栩栩如生，殿内灵光流转，道韵浓郁。
房剑心就在殿中。
他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面前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看到沈川四人进来，房剑心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沈川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扫过涂山海棠、石惊鸿、叶轻眉三人。
房剑心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