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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这些失落仙域的人会猜测这个灰仙到底是什么来历？
然而可如今面对只是用目光盯着自己的武琳琅，沈川竟然也生出了同样的疑问。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她身上隐藏的东西，恐怕比褚战还要恐怖百倍。
不过沈川并没有被这股压力吓退。
他仗着自己已经领悟了空间法则，可以在瞬间瞬移离开黑绳域，所以并没有立刻逃走。
他就那样站在自己的金蓝两色复合灵域之中，灰瞳直直地对上了武琳琅那双冰冷到极致的凤眸。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武琳琅看着沈川那双毫无惧色的灰瞳，黛眉微微蹙起。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两种法则为什么有一种陌生感？
你究竟是何人？”
很明显，武琳琅已经发现了。
她发现了沈川是用两种极其可怕的法则之力将褚战的尸体处理掉的。
寂灭法则，空无法则。
这两种法则对于武琳琅来说并不完全陌生。
她能感觉到这两种法则的存在，甚至能感知到它们的大致威能。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困惑。
因为这两种法则在她的认知中，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一个灰仙身上。
这两种法则的运转方式、组合方式、甚至它们与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配合方式，都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陌生。
那种陌生感不是因为她不认识这两种法则，而是因为她认识的那两种法则，不应该是这样用的。
就好像一个精通琴艺的大师，突然听到有人用一种从未见过的指法弹出了一首他认识的曲子。
曲子是对的，但弹法完全不对。
所以她才会问出那句话，究竟是何人？68
面对武琳琅冰冷的质问，沈川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灰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道友，你身上的秘密也不小啊。可否讲解一二？”68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其中的含义却重如千钧。
你在问我是谁？
那你自己又是谁？
你身上藏着的东西，恐怕比我只多不少吧？
武琳琅闻言，凤眸中的冷意骤然又冰寒了几分。
那股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在她周身的暗红色轮回灵域中凝结成冰。
她正要开口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起！68
沈川所化的那个灰界大汉身上，突然灵光大盛！
一片耀眼的灵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在那片灵光之中，那个身高一丈五尺、一身煞气、满脸横肉、模样颇为狰狞的魁梧大汉开始变化了！68
他的身形在迅速缩小，从一丈五尺缩到了九尺有余。
他脸上的横肉在消退，狰狞的面容在变得柔和。
他一身灰扑扑的粗糙皮肤在变得细腻白皙。
他那双灰瞳中的凶光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而明亮的光芒。
不到短短一个呼吸之间那个魁梧狰狞的灰界大汉，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玄袍、俊朗不凡、眉分八彩、目似朗星的青年男子。
褚战！68
沈川所幻化的褚战！
而且不仅仅是外貌一模一样。
这个‘褚战’身上散发的气息，赫然也是太一境！
沈川接住太阴极寒焰把修为也伪装提高了。
那气息与方才被寂灭、空无法则抹消的那个真正的褚战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就连气息中那种特有的时间法则波动和空间法则波动，都被沈川完美地复制了出来。
周围乾坤殿和两极归一教的修士们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全都愣住了。
几名太清境修士的神识几乎同时扫向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褚战"，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他的面容、他的气息、他的灵魂波动没有任何破绽，一丝一毫都没有。
无论他们的神识如何仔细地探查，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个人就是褚战。
就是他们乾坤殿的褚战。
就是方才那个被寂灭法则和空无法则从世间彻底抹消的褚战。
可他明明就站在那里，活生生的，气息完整，灵力充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空间双重复合灵域中的那个‘褚战’，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哈哈哈哈哈！”68
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肆意张扬的快意，回荡在整片虚空之中，震得周围的法则之力都在微微颤动。
“以后用这副模样为非作歹，岂不快哉！
另外你们以为是掌天瓶仿制品制住了褚战嘛？”
‘褚战’一边大笑，一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天地。
他的灰瞳，不对，此刻应该说是褚战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得意洋洋的光芒。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他的身影便开始变得虚幻。
只见这个‘褚战’胸口突然多了一颗圆球，不过这个圆球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法则波动显然不是补天珠的仿制品。
这时候乾坤殿和两极归一教的人自然都认出了那是先天仙器补天珠。
而此刻乾坤殿的人也庆幸他们没有贸然冲过去和那个幻化成‘褚战’的修士交手，对方手上有先天仙器，也难怪对方可以利用时间微域制住褚战，而且对方的时间灵域恐怕会比他们乾坤殿的人预想的要可怕的多。
而下一刻空间法则在‘褚战’周身猛然运转，他脚下的虚空如同水面一般泛起了层层涟漪，然后他整个人就那样消失了。68
不是飞遁，不是瞬移，而是直接融入了空间法则之中，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了无痕迹。
空间秘术！
而且是极为高明的空间秘术！
以他此刻展现出来的空间法则造诣，这一遁，恐怕直接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
甚至有可能已经跨过了黑绳域的边界，遁入了灰界的更深处，甚至是其他域界，都未可知。
留下的，只有那阵笑声的余韵，还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以及乾坤殿和两极归一教的一众修士，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刘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武琳琅站在原地，凤眸中的寒意已经凝固成了实质，她的双手在袖中微微握紧，心中愤懑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