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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端起步枪，一边射击一边往前压。
他的枪法在三联队里仅次于韩巍，每一枪都打得很准。
但他刚迈出一步，陆峰猛地从浅沟里探出半个身子。
身体依旧贴着地面，只有上半身抬起，手里的步枪枪口对准了苏哲。
砰！
子弹精准打在苏哲胸，红色烟雾喷了出来。
苏哲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举枪的那一刻。
他甚至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被干掉了。
“苏哲！”韩巍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抬枪对准陆峰的方向就是一记点射。
步枪子弹打在浅沟边缘，土石飞溅。
陆峰已经缩回去了，顺势滚到浅沟另一侧的斜坡上。
紧接着，他的枪口又探了出来，
砰！砰！
一连两颗子弹打在韩巍的脚边，吓得韩巍往回缩了好几步。
紧接着，陆峰的身体从浅沟里弹起来，整个人往旁边一扑，双手撑地翻过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稳稳地落在一块更大的岩石后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顾磊从狙击镜里看到陆峰的移动轨迹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陆峰虽然被逼到了他的射击范围内，但始终在石头和灌木丛之间快速移动，子弹每次都被这些阻碍挡下。
“罗通！”顾磊喊道，“他往你那边去了！”
罗通早就等着了，端起冲锋枪对着陆峰的方向就是一通扫射。
子弹在乱石堆上打出一排排弹孔，尘土飞扬。
陆峰缩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肩膀抵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着气。
他的步枪弹匣已经空了。
这把他从战场上捡来的步枪，在刚才那轮激烈的对射中打光了最后一发子弹。
他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弹袋，空的。
高建给他的手枪弹匣，也在刚才的混战中用完了。
现在他手里，只剩下一把九二式手枪，两个弹匣，总共不到三十发子弹。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林陆峰蹲在大石头后面的那一幕。
赵刚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得越来越快。
“步枪没子弹了，手枪只剩两个弹匣，这局面，怎么翻？”
李明亮摇了摇头，“他刚才一口气干掉了三联队四个人，还干掉了幽灵的苏哲，但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体力和弹药的消耗太大了。”
“现在被黑鸦压着打，也是情理之中。”
孙正国沉默了好一会儿。
“说实话，打到这个份上，他已经够本了。”
“就算是现在被淘汰，这场对抗赛的表现也足以载入獠牙的史册。”
乱石堆下的大石头后面，陆峰拉了一下手枪套筒，确认枪膛里还有子弹。
然后他从石头后面探出半边脸，目光扫过山包上的三个黑点。
贺云在左，趴在两块岩石之间的缝隙里。
顾磊在中，藏在一堆碎石和灌木丛之间。
罗通在右，蹲在半人高的石墙后面，只露出枪口和半个头盔。
三个位置，三个角度，几乎覆盖了整个乱石堆区域。
陆峰缩回头，闭上眼睛。
脑子里快速闪过刚才那轮交火中观察到的东西。
顾磊的狙击习惯，架枪的位置，开枪的间隔，每次开枪后重新瞄准需要的时间——大概三秒左右。
三秒。
这是顾磊从扣动扳机到重新锁定目标的时间。
而贺云跟顾磊之间的配合更默契，两人多数时候一个主压一个主封，很少同时开枪。
至于罗通，他的冲锋枪主要负责火力覆盖，精度不高，但范围广，是用来封走位的。
陆峰睁开眼睛。
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
在同一个掩体后面停留不能超过三秒，这是他对付狙击手的基本准则。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不仅要对付三人的交叉火力，还要用手枪在至少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上跟狙击枪对射。
手枪的有效射程虽然标注是五十米，但实际上——
会议室里，赵刚忽然坐直了身子。
“他要干什么？”
屏幕上，陆峰从石头后面站起来了。
不是猫着腰偷偷摸摸地移动，是直接站起来，整个人暴露在空旷地带。
“他疯了吗！”李明亮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就这么走出去？”
孙正国猛地攥紧了椅子扶手，“这小子，是要硬刚？”
何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宗盛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上那个走在乱石堆之间的身影。
陆峰在走。
不是跑，是走。
脚步不快不慢，身体微微前倾，手枪举在胸前，枪口朝前。
山包上，顾磊第一个发现了他。
“他在干什么？”顾磊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直接走出来了？”
“开枪！”贺云低吼一声。
顾磊立刻扣动扳机。
砰！
狙击枪的子弹呼啸而出，直奔陆峰的胸口。
陆峰几乎是跟顾磊扣动扳机同一瞬间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胸口飞过。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开始往前狂奔。
顾磊的瞳孔猛地收缩，“不可能！”
他重新瞄准，调整呼吸，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枪！
陆峰身体一矮，半跪姿态，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带起一丝风声。
他半跪的膝盖还没着地，手枪已经抬起来了。
砰！砰！
两发子弹，不是打顾磊，是打贺云。
此时双方距离还有不到七十米。
贺云刚要开枪，就看到两颗子弹朝自己的方向飞来，他下意识缩了一下头。
就是这一秒的工夫，陆峰已经重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用手枪压制狙击手！”罗通的声音都变了调，“五十米外，用手枪压制狙击手，开什么玩笑？！”
贺云没有回答。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刚才那两发手枪子弹，一发打在他狙击位旁边的石头上，一发擦着他的头盔飞过。
那角度刁钻得让人后背发凉。
“不要慌！”贺云咬着牙，“他走不远的！两个人同时开枪，前后夹击！”
顾磊和贺云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
一前一后，封死了陆峰的前进路线。
陆峰在两人开枪的瞬间往右侧扑倒。
落地时肩膀着地顺势滚了一圈，然后单手撑地弹起来，整个人往前冲了七八米。
两发子弹全部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