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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教授热情洋溢地领着李毅和陈凯，穿过一道道敬畏与好奇交织的目光，径直走向了会场最核心的区域。
那里，一个身材不高、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温和笑容的中年男人，正被几位国内顶尖的电子专家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心。
他就是TDK公司的技术主管，渡边一郎。
“渡边先生，我来为您介绍两位青年才俊！”刘教授中气十足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渡边一郎转过身，看到是刘建国，脸上立刻堆起了更加热情的笑容，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得恰到好处：“刘教授，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这位，是陈凯，我在物理系最得意的学生，在解码算法上很有天赋。”刘教授先介绍了陈凯。
渡边一郎的目光落在陈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像是在审视一件不错的展品：“哦？陈君年纪轻轻，就能得到刘教授的赏识，前途不可限量。”
随即，刘教授的目光转向李毅，语气里的推崇几乎不加掩饰：“这位，是远方电子的李毅先生，也是我们这次研讨会最重要的客人！”
渡边一郎的目光随之移到李毅身上。
当他看到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又听到“民营企业家”这个身份时，那双温和的眼睛深处，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轻蔑。
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靠着资本想来学术圈镀金的土老板罢了。
他只是微微颔首，用一种礼貌而疏远的、带着生硬口音的中文说道：“李先生，年轻有为。”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待李毅的回应，便立刻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刘教授和几位技术专家身上，仿佛李毅只是一尊无足轻重的陪衬雕像。
在场的几位专家很快便开始讨论起VCD机芯的未来发展，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最核心、也是壁垒最高的部件激光头上。
这里，瞬间变成了渡边一郎一个人的主场。
他当仁不让地成为中心，端着香槟，口若悬河，脸上带着一种源自技术绝对自信的优越感：“各位，不是我自夸，TDK在780nm激光二极管上的技术积累，是世界顶级的。我们的‘非球面聚焦透镜’专利，更是绕不过去的高山！”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那眼神，像一位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我可以断言，未来三年，不，五年内！没有任何一家中国企业，能够独立研发出性能和良品率能与我们相提并论的激光头！想进入这个市场，与TDK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这番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却又让在场所有专家都无力反驳。
这就是技术壁垒带来的绝对话语权。
就在渡边一郎最志得意满，享受着众人或敬畏或无奈的目光时，一个略显突兀的、带着几分外行好奇的声音，不轻不重地插了进来。
“渡边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是李毅。
他像一个对专业领域充满好奇的学生，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用一种非常请教的口吻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