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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王家大宅。
往日里静谧得能听见梅花落雪声的四合院,此刻却被一阵阵急促到令人心悸的电话铃声,搅得鸡犬不宁。
气氛,凝重如冰。
“爸!爸!您倒是说句话啊!”
王家现任家主王淮安,那张总是挂着儒雅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烦躁地在暖阁里来回踱步,手中的加密电话刚刚挂断,另一部又疯狂地响了起来。
每一个电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喂?刘部?哦哦,您也是来问这个事……不不不,我们王家绝对没有……”
“李叔?您听我解释,这其中有误会……”
“赵老……是是是……”
应付完又一通来自部委的“问候”,王淮安猛地将电话摔在昂贵的金丝楠木桌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们这是在审判!是在公开审判我们王家!”
他双目赤红地冲到枯坐着的老爷子面前,声音因极度惊惶而变了调:“他把账本摊在了全世界面前!审计?他那笔钱干净得像刚出娘胎的婴儿!一旦查实,我们王家就是构陷国之栋梁、阻碍国家科技进步的千古罪人!他根本没给我们留第三条路!”
王老爷子枯坐着,手里那串盘了多年的紫檀佛珠,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转动。
他一生算计,翻云覆覆雨,从未想过,有人会用这种“自曝”的方式来应战。
这不是下棋,这是掀桌子,然后用桌子腿指着你的鼻子问你服不服!
就在这时,石桌上一部从未响过的、造型古朴的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发出了急促而刺耳的蜂鸣!
王淮安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王老爷子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拿起了那只沉重的话筒。
电话那头没有安慰,没有寒暄,只有一道压抑着滔天怒火的、苍老的声音,如同一柄冰冷的重锤,狠狠敲下!
“谁让你们把家事,闹成国事的?”
“现在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盯着!你们把我们所有人都架在了火上烤!愚蠢!”
“啪。”
电话被重重挂断。
王老爷子握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化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毫无征兆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而出!
他猛地躬下身子,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剧烈地颤抖起来。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通电话,宣告了王家这枚棋子,已经从“有用”,变成了“麻烦”,甚至……“负资产”。
……
京城西郊,某处戒备森严的疗养院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暖房照得温暖如春。
陈京明教授平静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收音机里那段来自全球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