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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命和体面,总要选一个!(第1/2页)
【无限氪金系统】
宿主:陈子钧
身份:东南五省联军副总司令
当前资金:56328491.5英镑(每秒+1英镑,阶段成就完成+50%)
已解锁技术:德械陆军装备、海防要塞模块、轻型巡洋舰改装模块、U型潜艇作战体系
当前重点支出:海防警戒、东南中央银行、沪上防空塔(要塞)、福建沿海岸防整备、东南五省交通基建
福州,海防临时指挥室。
天刚亮,海风还带着一股潮湿腥气,顺着窗缝往里灌。
昨夜那份并案通报才发出去没多久,桌上又堆了新电报。
海上的、上海的、还有一封从广州转来的急件。
纸张压得整整齐齐,可这里的味道却不怎么整齐,像是火药、茶水和旧账本混在了一块。
沈笠推门进来,把最上头那封电报放到桌上。
“少帅,周启衡到了。”
陈子钧嗯了一声,头也没抬,先把手里的钢笔往账表上一点。
“海防公债今天又进来多少?”
“早盘刚过,认购又抬了五万七千银元。”
沈笠回得很快,“另外,厦门外海各国商船照昨天那条安全线走,没出岔子。保险行那边,也还是按咱们的记录在改费。”
陈子钧这才把笔放下,嘴角翘了一下。
“行。账稳着,路稳着,人就稳着。”
他站起身,理了理军装袖口,声音淡淡的。
“走吧。看看这位周先生,这回到底带来了几分干净。”
“更难得的是,人家竟然真跑着福州来了,也算是诚意满满啊!”
外头的岗哨比昨天更严。
院门口两边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靴跟一磕,声音脆得很。廊下风一吹,旗角轻轻一摆,整座院子都透着一股严肃的味道。
周启衡已经在会客厅里等着了。
比起上回,他身边的人确实少了许多。一个捧文件夹的文书,一个穿灰布军装的军需代表,再加一个站得笔直、从进门开始就没抬过头的副官。
没了那些东张西望的随员,也没了那股子借着北伐大义到处摸门框的劲儿。
人少了,气倒更沉了。
周启衡起身,先拱了拱手。
“陈少帅。”
陈子钧走进来,连寒暄都省了,只点了点头,坐下后抬手一摆。
“坐。”
沈笠立刻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摊在桌上。
封面六个字。
《东南过境章程稿》。
周启衡眼皮跳了一下,手指也微微一紧。
陈子钧看见了,却像没看见一样,只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
“周先生,上回我说过。带干净的人来,带干净的章来。”
“人,你今天带得还像样。”
“那咱们就谈章。”
周启衡沉了口气,慢慢坐下。
“陈少帅,我这次来,也是为把事情谈清楚。北伐是国事。而国家一统更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若真能谈成一条体面路,对你我都不是坏事。”
陈子钧笑了笑。
“体面路,我不反对。可路是走在我东南地面上,桥是我东南的桥,米是我东南的米,车皮是我东南的车皮,连码头上搬箱子的苦力,吃的也是我东南的饭。”
“你一句国事,就想把这些都抹平?”
周启衡刚张嘴,陈子钧已经抬了抬下巴。
沈笠把第一页翻开,语气冷硬,像在念军令。
“第一,过境部队番号、兵力、枪炮数量,须提前三日报备。”
“第二,行军路线、宿营点、渡口、装卸点,由东南方面统一指定,不得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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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应粮秣、药品、油料、车皮,现款现货,统一走东南中央银行专户。”
“第四,入境部队不得征税、征粮、抓夫、抓船、抓车,不得扰民,不得借大义摊派。”
“第五,海防、船坞、兵工厂、电报总局、公债专户、医院主库,一律禁入。”
“第六,若有违章,断路,扣人,通报报馆。”
“通报报馆”四个字一落。
会客厅里安静得连茶盖碰杯沿的轻响都听得见。
周启衡身旁那个军需代表脸色先变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一对上门口卫兵的枪口,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启衡没立刻开口,他低头看着那六条,足足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陈少帅,这未免太严了。”
“北伐军北上,靠的是全国一体。若每过一省,都这样层层设限,这大义还如何走得通?”
陈子钧把茶盏放回桌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大义?”
他看着周启衡,眼里没什么火气,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后背发凉。
“周先生,我这两天见识过了。”
“有人借大义摸我海防,有人借大义摸我仓路,有人借大义想看我公债专户,看我铁路调度,看我粮价底牌。”
“你现在跟我谈大义,我当然认。”
“可大义不能只落在你们嘴上,账却全记在我东南百姓头上吧?”
说到这里,他手往旁边一伸。
莫蕙心已经把另一本账册递了过来。
匆匆赶来的她,满身的风尘,满脸的疲惫,可她没多说话,只穿着一身月白旗袍的她站在桌边,眉眼安安静静的。可那双手一落到账本上,厅里几个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背。
因为谁都知道。
这不是女人家的账本,这是能把人算跪下的账本。
莫蕙心翻开其中一页,声音温温柔柔。
“周先生,这里是按两万、三万、五万兵力过境算出来的米粮、药品、桥梁损耗和车皮占用。若不设专户,不限额度,不报番号,三天内,浙南、闽北两线米价都得往上跳。”
“再加上伤兵医院、码头装卸和铁路班次冲突,乱的不是一张桌子,是整整五省的日子。”
她说得轻。
可那军需代表听到第三句,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周启衡也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账。
他只是没想到,陈子钧会把“大义”拆成这么硬、这么冷、这么没法装糊涂的东西。
他一直都知道,或者叫全中国都知道陈子钧富,再加上当年先总理孙先生对他称赞万分,很多人就以为,这点过境的费用,他就算是为了面子也是认下。
可显然,目前看,不是!
半晌,他才低声道:“可若连电台都封存,通讯都由东南代发,未免过了。”
这一次,接话的是沈笠。
“过?”
他看着周启衡,眼神像刀背一样冷。
“陆绍廷就是拿电报摸路的。旧银庄那部电台,现在还在军情局屋里摆着。周先生,要么你们是来借道,要么你们是来画图。二者只能选一个。”
这句话一落,周启衡身旁那名文书手都抖了一下,茶盏差点脱手。
周启衡闭了闭眼。他知道,今天这张桌子不是来让他讲道理的,是来让他选边的。
他若还抱着糊涂装体面,那陈子钧就会把他和陆绍廷、和旧银庄、和那封“常校长亲批”的密电,一块钉在同一块木板上。
那时就不是难堪了,那是要命。
命和体面,总要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