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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文接到了很多国内来的电话，毫无意外，都是询问这场闹剧到底怎么回事的。
李大白贼兴奋！
他说他也要当副院长，而且得比明地煞更高！
和姜家的情报交流一直没停，姜商的伤很重，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是听说明地煞成了长老院资深名誉副院长，躺床上笑了两个多小时。
嘴里就一句话：“诡异的时代，哈哈哈，诡异的时代啊！”
姜家都很感激陆程文。
他们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陆程文这是自己把姜家背在身上了。
如果是陆程文自己，只要带着姜远姝离开就可以撒手不管了。
这么大的事，他能保住姜远姝已经是姜家的恩人了，但是他硬是以身入局，把所有姜家人都护住了。
而现在，姜家成了他的“小辫子”，为了保护姜家再不受长老院的打击，他必须跟长老院周旋。
他需要示弱，他还需要示强；他需要动脑筋、用手腕，得让长老院有利可图，还得让长老院有所忌惮。
姜商听完了陆程文的汇报，叹息一声：“程文，难为你了。姜家这边需要什么，你可以尽管说，咳咳，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所有人都会全力配合你。”
“我见到……三叔了。”
姜商顿了一下：“他不是你三叔，他是天网的狗屁牛首，如果他找麻烦，你要尽自己所能保护自己。他如果能杀你，不会有半分犹豫，所以，如果你可以杀他，也不要犹豫。”
“我明白了。”
姜商又是叹息一声：“程文，姜家没落了，这场仗虽然算是惨胜，但其实也是惨败。姜家已经失去了对这个天下的掌控力，唐门发展很快，有长老院的支持，他们几乎是肆无忌惮，你要当心他们。”
“我明白。”
“要我派人去协助你么？”
陆程文摇摇头：“这边人多没意义，拼的是脑子，讲究的是资源互换。鼠首他们见到这么大笔的真金白银，暂时也对我没兴趣，只想先捞到这笔钱。”
“为什么我嗅到的气味，那些人都有些……他们的决策都已经变形了呢？”
陆程文笑了：“爷爷，几百亿，还是美金，任何人的决策都会变形。除非是我这种根本吃不到嘴，也不敢吃的人，才能保持头脑清醒。打一架可以拿到几百亿美金这种事，在江湖中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姜商点点头，又再叹气，陆程文眉头紧锁，感觉他的状态不太好。
“程文，我老了，已经跟不上形势了，以后姜家的事，你和你岳父多多沟通吧。远姝很好，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呃……内个……”
“小猴子还在昏迷。”姜商道：“知道你想问她，又不好意思。”
陆程文听着电话，手指扣着墙皮：“我……对不起她。”
“呵，现在就别说这种话了，那个时候，我们能做的最好的效果，也只能是那个样子了。其实，我早就知道，盛极必衰。任何一个家族都不可能永远兴旺，永远只手遮天。只是我没想到……一旦垮下来，会这么快，就像是一座大厦。它好好地站在那里，顶天立地的时候，光鲜亮眼，令人瞩目。一旦倒下，就是一片废墟。”
陆程文深吸一口气：“姜家不是废墟。废墟扛不住长老院那么猛烈的攻势，姜家的人都是硬骨头，都是有尊严的战士。爷爷，不是你让家族遭遇了打击，而是你打造了一个强大的家族，让它在遭受打击的时候，展示出了令世界震撼的实力和勇气。”
那边姜商沉默了一会儿，轻笑着道：“这话安慰到我了。”
“事情还没到最后呢。”陆程文道：“爷爷，你要保重，照顾好自己，才能看到接下来的剧情。”
姜商这一次没有叹气，而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有志气！哈哈哈！像是我姜家的姑爷，好哇程文，有你这句话，我可就等着看了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挂断了电话，陆程文的额头轻轻地顶在墙壁上。
他闭着眼睛，思考这里的所有环节。
长老院、天网、姜家、自己、霍家……还有那个两种嘴脸的铁赤王和他的大组织。
……
小客厅。
陆程文和颂圣朝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颂圣朝影往后一躲，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陆程文：“这行么？”
“怎么不行？”
陆程文道：“打蛇打七寸，你要控制明地煞这种人，靠钱没用的。这件事说实在的，就是咱们没有办法，票据在他手里，只能跟他达成协议，做出妥协。但是之后我们还有很多钱要处理，如果他一直搞事，像这次一样虚空造牌，再抢个两百亿、四百亿的，然后要这要那，我们怎么对付他？”
颂圣朝影点点头：“不是……程文你让我有点恍惚了，你明明是他的师侄，为什么……现在说话向着我啊？”
陆程文看着颂圣朝影：“我不是向着你，院长，我也不是故意坑我师叔。他是个什么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对我不错，但是他的行为我真的不赞成。这个人他只要活着就要搞事，我还不能害他，你们呢，现在也杀不了他，那就得想个办法。我思前想后，他似乎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开始考虑自己的身前身后名了，开始搞舆论造势了。对他来说，哪怕是后世对他有所争议，他都赢了。最起码没有遗臭万年。”
颂圣朝影道：“所以……你让我孙子拜他当师父？！”
“对啊！”
陆程文道：“很合适。不二孙拜了他，辈分就高了。而且他的本事，如果能学到手，那你孙子以后在长老院还不得横着走啊？您想想，怎么打都打不死，死了还能活！活着的时候谁也追不上，找个地方一猫，五老翁级别的高手都发现不了。这套本事要是你孙子学到家了，那以后……”
颂圣朝影点点头：“不得不说，这明地煞的本事确实是……全江湖第一份的拔尖。如果他的独门绝学能传下来，真的是造福江湖。但是……拜师明地煞……太丢人了啊！全江湖会怎么看我？”
“怎么看？”
陆程文道：“实力为尊啊院长！您孙子学到了他的本事，再加上您院长大人的亲传，那软硬实力都是一等一的！将来院里这些老家伙，有几个能对付他？您想！”
颂圣朝影眉头紧锁：“倒也……是个思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