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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面无表情。还没滑几下柳馥就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了腿上，靠着车窗，开始闭目养神。
“睡一会儿？”贺听言问。
“嗯。”
贺听言把车速放慢了一点，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柳馥没有再睁眼。他的呼吸很平，连睫毛也没有颤动，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只是在休息。
高速路两边的景色从灰色的城市建筑变成枯黄的田野，然后变成起伏的山丘。
冬天的北方没有绿色，所有植物都缩成干枯的线条，贴着地面伸向四面八方。偶尔能看到一两棵孤零零的树，光秃秃的枝杈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个张开手指的掌印。
柳馥歪着头靠在车窗上，脑袋随车身的颠簸轻微晃动，羽绒服的帽沿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下颌和一点点嘴唇。
贺听言想说点什么。
随便什么，反正是无关紧要的话，只要能让现在的气氛轻松一点。
上次在川西的时候，柳馥总是不停地说，说论文，说地图，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所以现在的安静在贺听言看来是那样的令人窒息，像一块儿大石头压在他胸口上，甚至随着沉默的时间增长，石头的数量还在不断累积。
可是最后贺听言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目光重新放回路面上。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他们在一个小县城停下来加油。贺听言去便利店买水，柳馥也走到一旁，开始抽烟。
柳馥背对着他，左手夹着烟，右手插在羽绒服兜里，嘴里吐出一口白气，混在冷空气里迅速散尽。
贺听言走过去，把一瓶水递给他。
柳馥接过，拇指摩挲着瓶盖的螺纹。
“冷吗？”
“不冷。”柳馥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吧，早点到，我们也好休息。”
贺听言没有动。他看着柳馥的侧脸，那根烟还夹在指尖，但已经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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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一直会。”柳馥说，“就是不在你面前抽。”
贺听言揽过柳馥的腰，两人穿的都很厚重，羽绒服的摩擦声格外明显，惹得一旁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柳馥配合的顺势抱住了贺听言。
“你开车辛苦了，老师。”
贺听言低下头吻了吻柳馥的额头，他的唇是热的，柳馥的额头却是凉的，这让贺听言不禁有些心疼他。
“走吧，上车。”
车子重新上路之后，没过多久，贺听言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名字赫然写着——“知节”。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动，手机在杯架旁边一直震动。他本来想按掉，但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点了接听。
“喂。”
季知节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声音不小，甚至还是立体环绕音。
“听言，你到哪儿了？”
“刚过县城，还有挺远的路。”
“路上注意安全，那边冷，我看了天气预报，晚上要零下十几度。”
“知道。”
“你上次说那个手套，我买了，放你包侧面口袋里了，你记得拿出来戴，别又光着手去碰那些铁东西。”
贺听言“嗯”了一声。
他忍不住偏头看了副驾驶一眼——柳馥还靠着车窗，眼睛闭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我挺好的，”贺听言应付道，“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那你开车小心，不打扰你了。”
“嗯。”
贺听言挂了电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皮革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等了大概几秒，然后开口，用尽量随意的语气说：“她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嘱咐好几遍。”
柳馥睁开眼睛，盯着他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挺好的。”柳馥说，“有人惦记是好事。”
贺听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住了。
“你不……吃醋？”
柳馥坐直了一点，把座椅靠背调回正常角度，侧过头看着贺听言。
“我为什么要吃醋？”
“你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