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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看向兵部尚书道：“兵部尚书，你现在可以将归票权交接给其他人，死之前可以留下遗言。”
兵部尚书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怎么可能是我！太医和护卫都是死人么！不知道保护我么！”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从脚底开始石化，灰白色的石质沿着鞋底往上蔓延。
先是鞋面，然后是脚踝，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脚的存在了。
石化还在继续往上攀爬。
兵部尚书视线快速扫视殿内所有人，他扫了一圈，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托付，可以相信的人。
这三轮，除了景王，他每一次验的都是造反党，他忽然觉得荒谬，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两轮的时间？
给景王？万一景王有身份，那还能有好？
谢嫔？谢嫔站在他这边，但他还没查谢嫔的底细。
如果赵嫔是造反派，一直踩谢嫔，是不是赵嫔想要错借刀杀人？
兵部尚书感受着身子越来越僵硬，呼吸也越发得困难。
他最后咬牙看着一脸惊愕的谢暖歌，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谢嫔……昨晚查了贵妃……是造反党……”
“投德妃……就能证明我是真的大内侍卫…杀赵嫔…，线索者，…贵妃。”
“景王他…”
兵部尚书话还没说完，石质已经漫过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他脸上的表情最后定格在不甘心的模样。
眼睛睁大，嘴还半张着，像是还有话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彻底变成了一尊石像。
谢暖歌坐在嫔妃席这边，看着兵部尚书石化，心里陡然松了口气。
差一点，差一点就让兵部尚书说了景王…
正想着，手里忽然多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一块木牌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谢暖歌一愣，原来归票权交接不是口头推举，而是真的有东西。
她把那块木牌收进袖口里，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对面朝臣席上几个人的目光。
那几个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有人指着她，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凭什么给她？她一个后宫嫔妃，凭什么拿归票权？兵部尚书临终前说的是胡话，不能作数！”
“就是！她一直站兵部尚书，谁知道她是不是同党？”
“归票权应该交给朝臣！我们才是朝廷命官，让一个嫔妃归票，成何体统！”
朝臣那边不管是兵部尚书一派的，还是别的派系，纷纷不同意谢暖歌拿着归票权。
甚至还有人对着景王拱手：“景王，在下觉得兵部尚书一定是假的，只要我们找到线索，线索足够，就能定罪。”
“没错，景王殿下……”
殿内一时争吵声不断，已经开始有人想要随便栽赃陷害。
谢暖歌垂眸，这个漏洞她早就想过了。
不管真线索，假线索，只要交上去，大理寺卿觉得合乎逻辑，就会认定为真线索。
那根本不需要杀人，不需要找造反派，只要提交线索就行了。
真这么简单么？
锦衣卫站在殿门口，听着他们争吵，嘴角泛起冷笑，佩剑拄在地上，开口道：“反对无效，归票权已交接。”
他目光扫向全场：“皇帝等了这么久，还没等到造反者的消息，龙颜大怒，所以…”
锦衣卫缓缓踱步走进来，走到一位朝臣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斩杀。
那名朝臣没有变成石雕。
而是直接倒在地上，鲜血不断喷涌，染湿了锦衣卫的衣袍和身边朝臣的桌子。
锦衣卫甩了甩剑上的鲜血，目光环视四周，见众人惊愕的表情，十分满意地点头。
“接下来，每一轮开始，若是不能投出嫌疑人，那锦衣卫将随机逮捕一名嫌疑人。”
谢暖歌低头看着倒地不起的朝臣，心里一沉。
随机…
大殿中人群议论声再次沸腾。
有的朝臣自觉位居高位，便走出来指着锦衣卫的鼻子喷道：“放肆，你一个区区锦衣卫统领，我们都是朝廷官员，岂容你……”
他话还没说完，锦衣卫的利刃已经出鞘。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名官员已经血溅三尺。
锦衣卫看着在场众人：“忘记和诸位说了，若是让在下随机选中，那可就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这两人，正好补足了前面两轮，在下也不介意再杀几人。”
没有重来的机会…
就代表哪怕己方阵营获胜，死去也不会重来。
所有人再也不敢开口，生怕惹怒了锦衣卫，到时候锦衣卫拔刀。
同时，一把铡刀也悬在所有人的头上。
没人知道下一轮的倒霉蛋会不会是自己。
为了让自己不成为倒霉蛋，就必须投票投一个出去，锦衣卫就不会随机杀人。
锦衣卫满意的目光扫过大殿里的众人，目光落在谢暖歌的身上：“现在请谢嫔开始归票。”
所有人都看向谢暖歌。
谢暖歌没有站起来指点江山，而是低眉顺眼道：“按兵部尚书的规矩来吧，归票之前，大家先发言，朝臣先来。”
她说完，目光扫向朝臣席那边。
景王坐在靠前的位置，闻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本王没什么好说的，本王是好人，至于贵妃？”
他看向贵妃：“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朝廷法律，祸不及外嫁女，自然外嫁女出事，也不会牵连自家，想必诸位大臣都明白才是。”
吏部尚书坐在景王旁边，他看了一眼景王，又看向谢暖歌。
想到上一轮他守护兵部尚书，结果兵部尚书还是死了，有些心烦道：“我赞同投德妃。”
户部侍郎坐在更靠后的位置，从锦衣卫宣布兵部尚书死亡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懊恼。
他低着头，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袖口，他刚才在虚空里纠结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咬牙救了兵部尚书。
可现在兵部尚书又死了，他现在只剩下一瓶毒药，没有解药，就没法知道造反党下一轮下下轮杀的是谁？
兵部尚书死了之后，他越想越觉得，兵部尚书应该是真的大内密探。
如果是假的，那他临死前，让大家投德妃没有理由啊？
就算德妃和兵部尚书是一伙的，那贵妃呢？
为了做实身份，卖两个队友，完全没必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