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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分锅大会(第1/2页)
孙庆红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郑，客套话，场面话，咱们今天就免了。汉东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多少也听到风声了。”
他顿了顿，胸腔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冷哼。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郑家居然是这么知恩图报，我们能源系，不过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你们郑家解决了一下汉东的能源危机，顺便……从你们手里拿了点该拿的辛苦钱。”
“就这么点来往，如今却要担上这么大的风险，把祖孙三代的老底都要翻出来晒晒太阳？”
孙庆红越说，脸色越难看，那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们郑家，就是这么回报人的？”
郑世建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孙庆红，又扫过周秉坤和唐维民。他脸上的凝重之色未减，但声音却异常沉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冷静。
“三位，事情到了这一步，多余的辩解确实无用。”
“汉东的情况，想必你们比我知道得更清楚。李昭明利用汉东油气集团做局，步步为营。”
“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文选，年轻气盛，急功近利，被人牵着鼻子走，稀里糊涂，就把华丰控股那层皮给揭开了。”
“但这绝非我们郑家的本意。我们与李家相争，从未想过，也绝不敢将三位的家族牵扯进来，更别说以这种方式。”
孙庆红不耐烦摆了摆手。
“你就直说，你打算怎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跟李家怎么斗法，是你们的事，我们能源系向来不掺和那些。但是，这次你们把我们拖下水，如果我们因此倒了霉，伤了元气……”
孙庆红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们郑家也别想独善其身！你们家那个惹祸的小崽子郑文选，信不信我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浸淫权力顶端数十载培养出来的、不容置疑的狠绝。
郑世建听着这赤裸裸的威胁，脸上没有丝毫动怒，反而露出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哥，如果弄死文选，就能把华丰控股的事情抹平，能把李昭明手里的证据拿回来，能把三位老哥从此事中摘干净……那不必劳烦你们动手，我们郑家自己就会大义灭亲，清理门户。”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三位老人。
“可问题是，杀一个文选，有用吗？”
“这件事，明摆着是李家处心积虑布下的局。从汉东油气集团的审计，到赵瑞龙的‘配合’，再到省纪委的‘全程监督’，环环相扣。”
“李昭明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文选，甚至不单单是我们郑家。”
“他是要把水搅浑，要把可能阻碍他的人都拖进泥潭。”
“事已至此，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在这局中了。”
“单靠我们郑家，或者单靠你们任何一家，想从李昭明和田国富手里把这件事捂住，恐怕都力有未逮。”
“唯一的办法，或许就是我们几家联手，一起向李家施压，逼他们交出东西，把这件事想办法压下去，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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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施压？说得轻巧！”
周秉坤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讥诮。
“郑世建，你打的好算盘。怎么压？拿什么压？”
“我们能源系跟李家素无仇怨，往日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这些人，一辈子谨小慎微，不争大位，只求守成。”
“凭什么要为了你们郑家惹出来的滔天大祸，去正面得罪如日中天的李家？去招惹李恒？”
“我倒觉得，眼下最实际的办法，是你们郑家自己识趣一点。让郑文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主动辞职，把所有责任扛下来。郑国涛呢，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病退。”
“你们郑家就此退出化龙池，偃旗息鼓，蛰伏下来。”
“这样，你们郑家或许还能保留一丝元气，不至于被连根拔起。而我们能源系，也不必为了你们，去跟李家硬碰硬，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郑世建闻言，面色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凉的决绝。
“两全其美，我看是你们美了，而我郑家没了。”
“如果真按你们说的，那就算李家不递，我们郑家也得把这份材料递上去，最起码拉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不是嘛。”
“郑世建！”
一直强压怒火的唐维民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你无耻！你这是存了心要拖我们能源系一起下地狱，蹚这趟浑水是吧！”
“我告诉你，我们能源系能有今天，不是被吓大的！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想玩鱼死网破是吧，我告诉你，鱼肯定会死，网，是绝不会破的！你不信，咱们就试试看！”
面对唐维民的暴怒，郑世建反而靠回了椅背，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淡然，甚至有些萧索。
“唐老哥的威势，我自然是信的。能源系的根基，我也从未小觑。”
“但我更相信，华丰控股这件事，如果真的被捅破了天，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们能源系这艘大船，即便不沉，也必然要经历一番伤筋动骨的大动荡。三位老哥的家族，更是首当其冲，元气大伤，数十年积累，毁于一旦，也绝非不可能。”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三位老人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说道。
“所以，与其赌李家会高抬贵手，或者赌中枢会各打五十大板，不如我们主动联手。”
“集合我们四家的力量，一起向李家施压。要求他们交出相关证据，承诺不扩大事态。”
“李昭明再强势，李恒再护犊子，面对我们几家联手表明的态度，他们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毕竟，他们现在志在化龙，所求的是大局稳定，是顺利上位，而不是在关键时刻，同时与我们四方结下死仇，引发不可预测的剧烈震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