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王离收起战刀,脸色有些复杂。
「回公子,粮仓是空的,连一粒粟米都没留下!」
王离指着远处的围栏,「牛羊圈里,只有几十只老得掉牙的病羊。剩下的,全被冒顿杀光带走了。」
扶苏听闻,倒退了一步。
他看着满地跪着的妇孺,心中生出浓浓的感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太狠了!」
扶苏叹息一声,「冒顿不仅带走了男丁,还断绝了这些人的生路。在这冰天雪地里,没有粮食,没有柴火,就算我们不抢不杀,他们也撑不过十天!」
这是战争最残酷的一面。
冒顿为了自己的野心,把这些累赘彻底抛弃。
张凡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这些麻木的面孔,这就是他答应云公主不杀人的原因。
草原的法则比刀剑更无情!
「传令下去。」
张凡收起定秦剑,「不准杀人。不准抢夺毡房里的任何东西。把他们驱赶到两边,腾出中间的空地!」
秦军士兵上前,用长矛将匈奴老弱驱赶到营地两侧。
王庭中央空了出来。
一座巨大的黑石石碑显露在众人面前。
石碑高达数丈,上面雕刻着古老的匈奴图腾和铭文。
这便是长生碑。
匈奴人祭祀长生天丶确认大单于王权的正统所在。
只有在这块碑前立下誓言,才能得到各部落的臣服。
「仙师,那便是长生碑。」云公主站起身,指着石碑说道。
张凡翻身下马,走到长生碑前,伸出手,摸着冰冷的黑石,这块石头,见证了匈奴数百年的强盛与掠夺。
「来人!」
张凡转过头,「去军需营,把带绳索的套马拉过来。把这块石碑,从底座上拔出来。用木板固定,装上马车!」
王离立刻领命。
数百名秦军士兵拿着粗大的麻绳,抛向长生碑的顶端。
几十匹战马套上绳索。
「拉!」将领大喝。
战马嘶鸣,奋力向前拉扯,长生碑发出一阵沉闷声,从泥土里被拔了出来。
「轰!」
巨大的石碑倒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就在石碑倒下的那一刻,被驱赶到两侧的匈奴老弱妇孺们,发出了些许哭嚎。
他们扑倒在地上,朝着石碑倒下的方向磕头。
长生天倒了!
匈奴的根,断了!
张凡没有理会这些哭喊声,,转头看向扶苏。
「长生碑已倒。匈奴王庭已破!」张凡语气平静,「我们,做到了。」
扶苏看着地上的石碑,又看了看周围破败的毡房。
本该是建功立业,封狼居胥的大喜时刻,但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
满心只有空虚!
「老师。太容易了。」
扶苏叹了一声,「我们拔剑四顾,却发现敌人已经自断双臂。这种没有经过血战就得来的胜利,让人觉得不踏实。」
张凡明白扶苏的感受。
这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冒顿的疯狂,让大秦的这致命一击,失去了预期的分量。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张凡转过身,看着东方的天空。
「冒顿带走了十万大军和所有的补给。他现在是一条没有退路的疯狗。」
张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只希望,东胡王不要太蠢。希望他能及时发现匈奴的动向,集结那二十万大军!」
「只要东胡能抗住冒顿的第一波猛攻,两方陷入拉锯战。」
「他们相互消耗,互相撕咬,死伤无数。那才是对大秦最有利的结果。」
王离走上前,抱拳问道:「仙师,我们现在占据了王庭。接下来该怎么做?要不要顺着车辙,向东追击冒顿?」
张凡看着东方的黑暗,摇了摇头。
「不能追!」
张凡语气果断,「这里距离武要河防线已经有千里之遥。我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了。这两万轻骑兵携带的乾粮,只够我们回去的路程。」
「而且,东胡的地界情况不明。冒顿现在急于拼命,我们若是跟在后面追,一旦陷入东胡人和匈奴人的混战,两万轻骑兵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张凡走到战马旁。
「王庭已经没有价值了。粮食没了,石碑拔了。留在这里,只会消耗我们的口粮。」
张凡下达了最终的军令。
「把长生碑装好。传令全军,后队变前队!立刻班师!撤回武要河大营!」
「我们……凯旋而归!」
大秦铁骑行动迅速。
将士们将长生碑绑在巨大的木排上,用十几匹战马拖拽。
火把被踩灭!
大军在雪地里列阵,准备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张凡骑在马上,看向站在风雪中的云公主。
「我们走了!你哥哥放弃了这里。你已经无家可归了。」
张凡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匈奴老弱。
「你自由了。你可以留在这里,和他们在一起。大秦不会带走你。」
云公主站在原地。
她转头,看着那些麻木的族人。
几名老妪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没有亲近,只有疏离和怨恨。
族人们知道,是她带路,让秦军避开了陷阱,直接出现在了王庭。
她虽然没有杀人,但她是背叛者。
留下来,她救不了这些人,没有粮食,没有能力改变他们冻死饿死的命运。
甚至,她会被这些绝望的族人活活打死。
云公主转过头,看着张凡,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雪地里。
「我不留下。」云公主声音沙哑,「我没有脸面对他们!」
她向前走了两步,走到秦军的马车旁。
「仙师,带我走吧。」
云公主低下头,「我愿意作为俘虏,跟你们去大秦。不论是做奴隶,还是被关押,我都认了!」
张凡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上车!」
云公主爬上马车,关上了车门,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淌。
……
同时。
夜色深沉。
东胡王庭的轮廓在风雪中显现。
庞大的营地连绵数十里,火光照亮了半个天空。
王庭外围,数以万计的战马在围栏里休息,东胡王帐里传出隐约的丝竹声和狂笑声。
冒顿勒住战马,停在距离王庭两里外的一个雪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