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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的四色光柱，正在从边缘开始侵蚀他的暗金色光柱。
「虚无仙帝的道果……」卡恩的声音低沉，「三万年前，他用『无』的道果剥离魔祖的混沌意志，失败了。三万年后的今天，他的道果在你手中，用来剥离我的封神领域。」
他握着守望剑的手微微收紧，琥珀色光芒从剑刃上喷涌而出，试图将被侵蚀的部分重新凝聚。但每一次凝聚，都会被虚无之力再次否定。
「有意思。」卡恩嘴角那抹弧度又加深了几分，「你的道心，确实已经和虚无仙帝的道果融合了。但你的道心，能承载多少虚无？」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江辰。琥珀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丶通体漆黑的球体。球体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暗金色纹路，纹路的节奏与卡恩的心跳同频共振。
「封神领域·虚无审判。」
黑色球体从他掌心飞出，朝江辰飞去。它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王凯能看清它飞行的轨迹，慢到沈清雪能感知到它表面流转的每一道暗金色纹路，慢到冰璃能感觉到它内部蕴含的丶足以将整片虚空从存在本身抹去的毁灭性力量。
但它不可躲闪。
黑色球体触碰到江辰胸口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无尽的虚无。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存在。只有虚无本身，和他自己。
「江辰。」卡恩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低沉而平静，「你的道心，是用一千年的杀伐丶一千年的孤独丶一千年的失去磨出来的。但虚无仙帝的道果，是在三万年的虚无中淬炼出来的。你的千年，在他的三万年面前，够吗？」
江辰站在虚无中，右手还握着太初剑，但剑刃上的四色光芒已经黯淡了。他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被虚无侵蚀。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起了千年前初入修仙界时的自己——那个跪在血泊中丶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少年。他想起了青云子被夺舍时的背影，想起了苏婉娘坟头长满的青草，想起了太初仙帝骸骨上那枚碎裂的戒指，想起了焚天仙帝消散前那句「替老子烧」，想起了冰玄仙帝沉睡三万年后睁开眼时说的那句「你来了」。
他想起了王凯在觉醒日那天发来的消息——「哥们你到是说句话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想起了沈清雪在帝都使徒降临事件中挡在他面前时说的那句「你站在那里，这个世界就有希望。」想起了青云学院正门外那条长街上，一千一百名学员在冰花风暴中排队的背影。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亮了。
不是被虚无仙帝的道果照亮的，是他自己的道心在发光。那光芒很弱，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它穿透了虚无的黑暗，穿透了卡恩封神领域的压制，穿透了三千年的时光，在整片虚空中炸开。
「卡恩。」江辰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平静却坚定，「虚无仙帝用三万年淬炼出的道果，确实比我的一千年更古老。但你知道，道心这种东西，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吗？道心的强度，是用『想要守护的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