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周寒星蹲在后墙根下,等了好一会儿。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墙头的枯草簌簌响。
她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卢卡斯的脚步声从里屋传来,很轻,很慢,来回走了两圈,停下来了。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再后来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又等了十几分钟,确认卢卡斯已经睡下了,才慢慢站起来。
腿蹲得有点麻,她活动了一下脚踝,贴着墙根摸到屋子门前。门是木头的,关着,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她从门缝里听了听,里面很安静,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她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她侧身闪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很暗,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她刚迈出一步,一道寒光从侧面刺过来。
卢卡斯从门后的阴影里扑出来,一把短刀直刺她的咽喉。
周寒星猛地侧身让过,刀锋从她耳边擦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
她往后退了一步,匕首从小腿侧面抽出来握在手里。
卢卡斯没有追击,退了一步,站在屋子中央,把短刀横在身前。
月光照着他的脸,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他盯着周寒星看了几秒,冷笑了一声:“约翰那个蠢货。没想到被人跟踪到了这里。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他收起短刀,插回腰后,两只手垂在身侧,摆出一种从容的架势。
“这几次的事情,都是你干的吧。”
周寒星没有回答。
她把匕首横在身前,重心放低,看着卢卡斯的肩膀。
卢卡斯也没有再问。
他往前踏了一步,一掌拍向周寒星的面门。掌风很快,带着一种老练的狠劲。
周寒星偏头让过,匕首反划他的手腕。
卢卡斯收手后退,她的膝盖已经顶向了他的腹部。卢卡斯用手肘往下压,挡住了这一下。
两人在狭窄的屋子里打在一起,拳脚相碰,发出沉闷的响声。
床被撞歪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卢卡斯的掌法很精妙,刚柔并济,每一招都带着几十年的功力。
周寒星的速度和力量更胜一筹,屋里太窄,施展不开。
她退到墙角,卢卡斯追上来,一掌劈向她的头顶。
她侧身让过,那一掌劈在墙上,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她趁机抓住卢卡斯的手腕,猛地一拧。
卢卡斯的身体转过去,另一只手从腰后重新抽出短刀,反手朝她的腰侧划来。
周寒星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刀锋从她衣服上划过,划开了一道口子,没有伤到皮肉。
她一脚踢在卢卡斯的膝盖上,卢卡斯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她跟上一步,一掌劈在他的颈侧。
卢卡斯的身体猛地一僵,短刀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软软地瘫下去。
周寒星站在屋子中央,喘了几口气,蹲下来把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脉搏还在跳,只是昏过去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绳子,把他的手腳捆上,用布塞住嘴。站起来,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捂住灯头,光束扫过去。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整齐。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靠墙一个衣柜,墙角一个书架,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擦得很干净。
她把书桌的抽屉拉开,里面只有几支笔和一沓空白的信纸。
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叠着几件衬衫,都是普通的灰蓝色和深灰色,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把衣服拨到一边,衣柜的背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沿着划痕的边缘按了按,有一块板子松动了。
她把板子抽出来,后面是一个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个布包。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身份证明,高丽语的,名字、年龄、职业都填得清清楚楚,还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卢卡斯,看起来像是十年前拍的,年轻一些,头发长一些。
旁边还有一张工作证,上面写着平壤地质勘探研究所。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这是真的。
这个人在高丽潜伏了三十几年,用的全是地质勘探的掩护身份。
暗格旁边还有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台电台,老式的,比她在空间里用的那台小一些。
她把电台收好。铁盒子底下压着一个木箱子,不大,一巴掌高,木头很沉,刷着深棕色的漆。
她撬开箱子,里面是一沓沓的文件,有高丽语的,有德语的,还有华文的。
她翻了翻,大部分是关于高丽军方调动的情报、人事变动的记录、几个关键人物的履历。
底下压着几张折叠起来的纸,比别的纸厚一些,纸边已经发黄了,有些年头了。
她把那几张纸展开,是一张地图,用红蓝铅笔画着各种标记。
地图的纸张已经泛黄变脆,线条还很清楚。是华国的地图。东北、华北、西北,几条山脉的走向都用铅笔勾勒出来了。
山脉的轮廓画得很细致,山脊线、沟谷、主要山峰的位置都标得很清楚,比一般的教学地图还要详细。
地图上有好几处用红笔画了圈,圆圈不大,有的画在山脊上,有的画在谷底,每一个圈的旁边都用德文标注着编号。
她认出了那些山的位置,长白山、大兴安岭、小兴安岭、阴山、贺兰山、祁连山。
她把地图摊在桌上,用指尖一个一个地指着那些红圈的位置。
有的圈她已经认出来了,那些地方是后世开采出来的稀有金属矿脉,有的在五十年代还是荒山野岭,六十年代才被勘探出来。
这些山里的矿藏,后来有很多被外资以招商的名义占有了。
她前世在部队的时候,听老军工讲过那段历史,说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华国在那些山里探明了好几个大型矿脉,其中有些是尖端军工用的稀有金属。
可没过几年,这些矿区的开采权不知怎么的就被外国公司拿走了,后来查了很多年,也没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泄的密。
现在地图上的那些红圈,就是那些矿脉的位置。
德方对华国的一些地质构造了如指掌,比华国自己的地质专家都清楚。
这份地图,不知道是多少人花了多少年才搞到手的。
她蹲在地上,把地图重新折好,放进空间角落的铁盒子里。又从木箱子里翻出几份手写的材料,是高丽语写的,字迹潦草,每一份都标着日期和编号,记录着高丽方面从哪个渠道获得了哪些情报,其中好几份的末尾写着“来源:华国”。
她把这些情报全部收进空间,站起来,把衣柜的板子装回去,把暗格恢复原样。在屋子里又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周寒星走到卢卡斯旁边,把他拖到墙角,用绳子多缠了几圈。
她从空间里拿出安眠药,掰开他的嘴塞进去,又灌了几口水。卢卡斯的喉咙动了几下,咽下去了,把他收进空间。
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屋子,把门虚掩好,出了院子,翻过后墙,落在巷子里。
巷子里没有人,她贴着墙根朝巷口走去,走了很远,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进入空间。脱掉衣服,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睡裙,坐到书桌前。
她把那张地图重新摊开,又把那些情报一份一份翻看,越看越心惊,德方面从华国获取的情报,比她想的要多得多。
有些来自西北的研究所,有些来自京市的机关,还有一些来自边境上的情报站。
她把那些情报的来源、内容、时间都记在脑子里,准备发报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