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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章婚姻是契约(第1/2页)
当年他与苏禧在即将大婚前一周分手。
他愧疚到无以复加时,骤然听闻苏禧和盛珩即将完婚的消息。
可在此之前,苏禧和盛珩除了是大学校友外,并没有更多往来。
他当初第一反应是苏禧在赌气。
可当他给盛珩发去短信询问盛珩真实情况时,盛珩却未给半点解释,直接将他拉黑。
昔日的好友情分自此中断,再后来,便听说苏禧和盛珩怀孕生女的消息。
这六年,对于苏禧和盛珩当年的结合,他始终怀揣着巨大的问号。
可盛珩是圈内出了名的“冰山”,他从不对外言语半分,外界亦无从揣测。
顾行之下意识微微颔首,刚想与盛珩打声招呼。
不曾想,盛珩的视线却像略过空气一样略过他,直接落在苏禧的身上。
“可可一个人在大厅,我们回去吧。”
盛珩并未走近,隔了几步,对苏禧淡淡说道。
苏禧迅速收起恍惚的情绪,点了点头,连忙走到盛珩身旁,与盛珩并肩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落座,可可执意不坐在椅子上,而是要坐在苏禧的怀里。
苏禧于是抱着她,视线盯着舞台上,正在互相交换结婚证词的新人。
祁梦和顾行之这时候也回席了,照旧坐在苏禧的旁边。
祁梦和她女儿时不时撒娇,让顾行之为她们夹这个,弄那个。
顾行之一言不发,默默照做,体贴温柔的模样,俨然是无可挑剔的完美丈夫、尽责父亲。
身旁阖家温情、暖意融融,衬得苏禧身前的一家三口,冷漠窒息,形同陌路。
鲜明的对比刺得人心口发堵,苏禧原本就寥寥无几的胃口,彻底消散殆尽。
眼见台上主持人开始互动抛洒玩偶,氛围热闹活跃,苏禧低头轻声询问怀里的女儿:
“可可,妈妈带你去抢玩偶好不好?”
可可脆声欢呼:
“好!妈妈!我要最大的那只熊!”
苏禧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抱着可可起身,走到舞台边缘。
台下宾客热闹簇拥,主持人卖力带动氛围。
苏禧配合着抬手鼓掌,脸上挂着客套的假笑,一次次伸手去接抛落的玩偶,却次次扑空。
笨拙又狼狈的模样,在热闹人群里格外突兀。
没片刻功夫,顾行之一家三口也走到了舞台边。
顾行之将菡菡扛在肩头,借着身高优势,在祁梦的加油声里,抬手稳稳一接,直接拿下了那只所有人争抢的最大玩偶熊。
心仪的大熊被人抢走,可可瞬间急红了眼,当场崩溃大哭。
小拳头毫无章法地落在苏禧脸上、身上,哭闹不止:
“妈妈你好没用!大熊被抢走了!我不理你了!你真笨!”
发泄完情绪,可可用力挣扎着从苏禧怀里跳下来,气冲冲跑向端坐席间的盛珩。
盛珩身姿挺拔冷峻,静静坐在原位,将苏禧方才笨拙狼狈、被孩子埋怨的一幕尽收眼底,却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直到可可扑进怀里,他眼底才掠过一丝柔和,抬手温柔低哄,耐心安抚着哭闹的女儿。
苏禧独自僵立在舞台边缘,孤立无援。
余光恰好撞见祁梦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与挑衅,那抹明目张胆的炫耀,刺得她眼尾瞬间泛红。
僵持间,一道低沉男声在身前响起。
“你女儿喜欢,这个玩偶送她吧。”
顾行之于心不忍,抱着硕大的玩偶熊,迈步上前,径直递到苏禧手边。
四目猝然相撞。
熟悉的眉眼、经年不变的气场,让苏禧脑海里的零碎过往,瞬间翻涌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婚姻是契约(第2/2页)
年少时他们爱的热烈偏执,他满眼是她,温柔黏人,情话缠绵,许诺过岁岁年年的安稳未来。
那时的她天真笃定,自己是他独一无二的偏爱与例外。
可热烈情爱终究抵不过变故人心。
大婚在即,一条冰冷的分手短信,击碎了她所有期许。
她不甘心,大婚前夕疯魔追到机场卑微挽留,换来的却是他毫不犹豫的推开,和对祁梦寸步不离的守护。
她放下所有尊严拉扯哀求,甚至许诺取消婚礼,只求他别走。
可他只冷眼抛下四字——不可理喻,决然转身登机,彻底斩断了他们的所有过往。
此后数年,她困在执念里夜夜难眠。
直到看见祁梦发布的视频,看见他温柔抱孩、亲吻祁梦额头的圆满画面,才终于逼着自己彻底清醒。
刺骨的回忆转瞬即逝,苏禧强行压下心绪,正要抬手拒绝。
顾行之身后,菡菡尖厉的哭声骤然响起:
“爸爸!那是我的玩偶!菡菡最喜欢了!”
稚嫩的哭闹声打断气氛,也瞬间将场面拉回尴尬境地。
与此同时,盛珩抱着安抚好的可可,缓步走到苏禧身侧,语调冷硬淡漠:
“玩偶我们家很多,不需要,谢谢。”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禧的肩膀,语气平静:
“走吧,我们回家。”
苏禧迅速敛去眼底所有失态,接过女儿轻声应道:
“好。”
身后,顾行之握着玩偶僵立原地,目光沉沉,牢牢锁在她落寞单薄的背影上,一瞬未移。
苏禧心底掠过一抹极致冷讽。
当年是他决然放手,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率先开启新的人生。
如今她嫁为人妇、安稳度日,他却摆出一副旧情难忘、满心牵挂的模样,实在讽刺又虚伪。
她未曾抬头对视,抱着女儿,步履从容地与他擦肩而过,全然无视那道灼热沉重的视线。
走出宴会厅,晚风微凉。
盛珩快步追上,脱下身上西装,温柔披在她肩头:
“外面风凉,孩子我来抱。”
苏禧浅浅一笑,顺从地将可可递到他怀里。
两人并肩而立、温情和睦的画面,落入旁人眼中,立刻引来熟人由衷艳羡:
“盛总,你们一家三口也太恩爱和睦了,真是让人羡慕。”
盛珩淡淡颔首,面色寡淡无波,坦然收下所有夸赞。
苏禧垂眸沉默,配合着维持完美妻子的体面。
可怀里的可可,却脆生生拆穿所有伪装:
“才没有呢!他们根本不恩爱,他们早就分床睡——”
苏禧心头一紧,立刻抬手捂住女儿的小嘴。
四目相对,盛珩眸色幽深暗沉,两人无言对视,无需多语,皆心知肚明。
外人眼里,他们是相敬如宾、安稳和睦的模范夫妻。
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六年婚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纸冰冷的契约。
新婚之初,苏禧也曾试图放下过往伤痛,认真经营家庭,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可盛珩常年疏离淡漠,无心温情、无心陪伴,永远公事公办、克制冷淡。
她有名义上的丈夫、体面的身份、富足的生活,却从未拥有过半分依靠与暖意。
支撑她熬过这六年枯燥孤寂婚姻的,从来不是感情,而是当初那纸白纸黑字的合约。
盛珩亲口承诺,六年期满,赠予她一套房产,作为对她六年青春的弥补。
晚风拂乱发丝,苏禧眼底一片清明。
这场耗尽她六年青春的冰冷契约婚姻,
如今,仅剩最后三个月。